巅峰皇权_第509章 生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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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榻上侧卧着一名身穿白色亵衣的男子,一条雪白柔软的薄毯盖在他身上几乎与亵衣融为一体。男子双眸紧闭,颊生红晕,一张一合的淡色唇瓣吐露出支离破碎的呓语,殊不知这些都被坐在榻边的另一人尽数听了去。
  敛眉垂目看了许久,司马樱伸出手贴着夜醉的面颊,许是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了正陷入梦魇中无法自拔的人,那双积墨如渊的桃花眸猛地睁开,在看到床边的人影时眼里的暴虐狠戾缓缓褪去,一点点染上了温度。
  夜醉醒来后的转变都被司马樱看在眼里。
  “又做噩梦了。”莹白长指似有似无的划过湿红眼尾,温凉的指尖触及泛着热意的肌肤,夜醉下意识眨了眨眼,鸦青色睫羽轻轻颤抖,像是在恐惧,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又做噩梦了。”夜醉机械的重复一遍,从薄毯下伸出尾指轻轻的勾了下司马樱垂落身侧的手指,温软的语调夹杂着鼻音:“姐姐能看在我生病的份上抱抱我吗?”
  可惜现在的司马樱不是上一世的司马樱。
  “我都病了,姐姐不能疼疼我吗?”夜醉眼眸潮湿,赌气似的嗔了一眼司马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副孩子气的行为搁在他身上半点不违和。
  “怪本座?”司马樱手指下滑到鼻尖的位置轻轻点了点,不含任何情绪的浅褐色凤眸映出夜醉的身影:“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不足。”
  “姐姐,我的袍子脏了。”夜醉此刻的语气跟小孩子向长辈讨要糖果一样。
  昨夜的红袍被团成一团扔在夜醉脚下,奈何谁都没有看一眼。
  “娇娇以为脏了的东西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不亲自验一验怎么会知道答案呢。”夜醉攥着司马樱的袍角浅浅弯唇。
  司马樱抽出衣角,起身走向门口。
  “姐姐别走。”夜醉双手撑起身子前倾,视线牢牢地锁住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黑沉的眸子覆上一层阴影。
  “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行至门口,司马樱拉开门站在台阶上对一直候在院子里的裴狱淡声交代:“去抓两副医治风寒的药,煎好了和膳食一起送来。”
  “主子是否要和公子一起用膳。”裴狱小心的斟酌词句。
  “不必。”
  司马樱立于门外,一派淡漠矜贵,抬起的眉眼凉薄与诡艳并存,有一瞬间与天都山上的女妖玉像重合在一起。
  裴狱领命离去。
  夜醉手臂一松整个人躺了回去,屈肘搭在额头上,唇角的弧度愈来愈深。如今阿樱待他有几分真心呢,怕不是只有占有欲作祟,偏偏装出一副心动的模样哄骗他,莫不是将他当成傻子,看她今日的行为估计要留下来陪他,比起良心发现他更倾向于别有所图。他并不介意再来一次囚禁的戏码,但主导者怎么也该换一换了吧。
  交代完事情,司马樱挥袖关上房门,转身走到桌案后坐下来静静翻书。
  “姐姐这是打算留下来陪我?”夜醉翻过身卷起薄毯裹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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