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勘蚀嘞的话,天奢也觉得有道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见过王姬。”勘蚀嘞刚出了偏殿,恰巧迎面遇见了缇吻,按照礼节行了个礼。 缇吻今日穿着一身色彩明艳的长裙,纤细雪白的肘臂间搭着披帛,精致小巧的足踝系着穿着铃铛的红绳,走起路来泠泠作响,美艳不可方物。 “将军不必多礼,王兄此时心情可好?”缇吻瞥了一眼未关的殿门,丝毫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 “看着还好。”勘蚀嘞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面前女子裸露在外的半截香肩。 “有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缇吻柔媚一笑,扔下勘蚀嘞进了偏殿。 天奢放下茶盏,打量多日不见的王妹:“事情有进展了?” “我们好歹也是兄妹,难道除了正事之外就不能谈一些私事吗。”提吻笑意盈盈的坐在天奢身边。 “说吧,什么事?”天奢口吻冷淡。 “蒂娅即将前往仓金和亲,我们姐妹可能此生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所以我想去看看她。”缇吻满眼希翼的望着天奢:“王兄可否应允?” “你去看过她了。”他派人守在蒂娅门口,要不是她去过也不能来找他通融。 “隔着房门说了几句话。”缇吻神色复杂:“蒂娅她向来活泼好动,可看着如今她死气沉沉的模样,王妹心中难免产生些怜惜不舍。” “既然你们姐妹情深,不如由你代替蒂娅嫁过去,王妹比起蒂娅容色更加出众,想来三王子应该不会拒绝。”天奢语带戏谑,嘴角扬起轻蔑的笑。 “王兄说笑了。”缇吻神色一僵,转瞬之间恢复如常。 “倘若你当真对她有姐妹之情当日就不会在风池台打扮的那般朴素。”天奢懒洋洋的斜睨了缇吻一眼:“毕竟论起容貌你可比她漂亮多了,也聪明多了。” “多谢王兄夸奖,套用中原的话来讲死道友不死贫道,姐妹之情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终身大事重要,王兄不也如此吗,对其他兄长下手时也没见王兄心软。”缇吻浅笑着回击。 旁人知道是一回事,但被人戳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天奢重重放下茶盏,冷声警告:“王妹可要谨言慎行,这王宫里你能仰仗的唯有王兄一人。”biqubao.com “王兄说的是极,我这不就来请求王兄通融来了吗。” “不说实话,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我喜欢桑释容,蒂娅也喜欢。”缇吻无奈的道。 天奢闻言颇感意外,蒂娅喜欢桑释容他清楚,可没想到缇吻也喜欢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你去劝劝她,她寻死觅活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她今后在仓金的日子更不好过,可别怪我这个做王兄没有提醒她。” “王兄放心,小妹定会如实转告,相信蒂娅会明白王兄的苦衷。”缇吻起身盈盈一拜。 缇吻前脚出了偏殿,天奢后脚就派了人去跟踪她。紧接着命人备下轿辇去了浣溪阁看望邺溪母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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