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数日大雨,雨里内原本就不好走的路,全都是积水,简直可以用寸步难行来形容。 因为外面的雨太大,两人决定在木屋里再休息一天,等雨停。 好在木屋里有食物,两人不需要外出觅食。 陆景溪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彻底醒过来。 木屋里弥漫着罐头加热后的香味,她捧着饭盒,看连承御将木柜拆掉后点燃。 炙热的火焰带来的温度,将她身体烤的热烘烘的。 她裹着毯子,靠在老白身上吃东西,病怏怏的惹人怜爱。 但她即使生着病,也不忘连承御的伤口。 “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歪着脑袋看向连承御。 连承御烤着火,感觉耳根子有些热,“已经好了,伤口已经结痂。” 陆景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狩猎团的人以为你死了,才丢下你的吗?” 连承御正搅拌着饭盒里的罐头,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嗯。” 陆景溪闭上眼睛,“你中文名叫什么?” “连承御。” 陆景溪弯着嘴角,“承御哥哥。” 连承御睫毛剧烈颤抖一下,“我在。” 之后听到背包被拉开的声音,不多时,一张折叠的纸张递到他身边。 他侧头看过去,女孩裹着毯子蹲在身边,将纸条塞进他的口袋里,“这是我家的地址,等我们出去了,你一定要来找我。” 连承御按了按口袋的位置,笑着点头,“好。” 入夜之后,陆景溪又开始发烧。 最后一颗退热药被她吃下去后,又喝了两饭盒的温水。 连承御将床和木柜都拆了,眼下将床板摆在地上,老白趴在板子旁边,陆景溪躺在床板上,这样可以借用老白的热度暖身体。 她裹着毯子,不多时感觉身侧有人躺下。 手臂掀起后,很自然地盖在连承御的身上。 “好难受……” 她本就是最爱撒娇的年纪,平日里可以跟个小大人似的照顾人,可生病后,还是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连承御侧过身,给她揉着胳膊上的穴位,“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陆景溪跟一只小流浪猫似的,贴到他身上瑟瑟发抖,将脸埋在他怀里,“承御哥哥,我们这样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连承御嗯了一声。 “你记得出去后,一定要来找我,或者你给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连承御顿了顿,“我会去找你的。” 他的地址,永远都没法给她,所以换他去找她就好了。 如果他能拥有自由的话。 算起来,他已经失联三天了,想必那些人在找他。 垂眸看向身边的人,连承御心底闪过一抹凝重。 他必须尽快将她送出雨林,至少送到有人的地方。 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被厚重云层遮盖的天空,偶尔能露出一小片蔚蓝色。 陆景溪退烧后,终于有了精神。 两人简单吃过东西后,立刻出发。 一路上,连承御时不时将路边不知名的野草摘下来放进背包里。 “清热解毒的药草,你是怕我们再发烧吗?” 连承御应了一声,“我们没有退热药了,当备用,最好用不上。” 陆景溪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之后的路程,她也时不时拽一些药草放进背包里。 临近中午休息时,陆景溪正在看指南针,一旁的老白忽然发出低低的吼声。 犀利的眼睛看着树林间的方向,浑身戒备起来。 陆景溪和连承御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两人起身后,立刻拍了拍老白,两人一虎躲到古树身后。 由于路上积水和树叶的掩盖,走路会发出声响,所以两人默契地都没有选择离开。 隔了不到一分钟,有密集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陆景溪错过遮挡的芭蕉叶子一看,眼瞳重重一缩。 七八名身着军绿色迷彩装扮的男女,手持枪械靠近。 这些人中,有成年人,也有身形削瘦的男孩女孩。biqubao.com 就算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她仍旧能看到那些人犀利到刺骨的眼神。 不是一般人,那几个少年也不是一般人。 但这装扮也不像是狩猎团的人。 陆景溪看向身侧的少年,发现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胳膊,结果被他一把攥住。 少年的手心一片冰冷,让她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难不成他认识这些人? 连承御在她耳畔,用极低的气音道,“我认识这些人,他们不会伤害我,一会我出去,你千万要藏好。” 陆景溪再次看向那些人,明显各个都不是善茬,“你别开玩笑,这些人……” “出来!” 前方传来一声呵斥。 陆景溪浑身一紧,紧接着脑袋被人按了下去! 她还来不及反应,手上的力道猝然抽走。 连承御直接从古树后方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10/738457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