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看到他的手给她打了个手势,只能藏匿好身形,静静趴在树下。 “Leon!你这几天去哪了!”立刻有一名女教官走了过来。 她将枪械收起来,拉着他仔细检查上下,“哪里受伤了?” 连承御看向为首的男教官,“我没事,通讯器被野兽撕碎,所以才失去联系。” 男教官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位置,几秒后收回,“没事就归队。” 连承御点点头,“是。” 队伍里的少男少女兴奋地看着他,“Leon你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惠晴姐哭了两天,眼睛现在还是肿的。” 连承御神色淡淡地站在队伍里,没有和同龄的伙伴产生交流,很快跟着教官一起离开。 他从始至终都没再往陆景溪的方向看一眼。 但他不担心她的安全,因为和队伍汇合,代表着他自己的心腹也到了。 直到那一行人走远了,陆景溪又趴了十来分钟,才从地上起身。 躲在远处树上的老白,听到动静后也跳了下来。 陆景溪摸了摸它的脑袋,沙哑的声音稍显落寞,“又剩下我们两个了,不过……承御哥哥是什么人啊?他不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陆景溪仰头看天,又有雨丝落了下来。 她将雨衣帽子遮好,“又下,没完没了,走吧老白,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一人一虎踏上征程。 只是没走两个小时,老白忽然挡在她身前,烦躁地刨着前爪。 陆景溪浑身戒备起来,背包里那把匕首已经被她藏在雨衣袖口之下。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就在这时,前方二十米外的古树之上,忽然有异样传来。 陆景溪敏锐的感知力,让她揪着老白的脑袋匍匐在地,“老白,跑!” 她身体着地的瞬间,立刻就地一滚,来到一棵古树背后。 老白也跟着藏在她身边,而刚刚她站立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洞。 陆景溪并不陌生,那是弹孔射击后的孔洞! 那棵树上,有人要射杀她! 浑身血液这一刻瞬间凉透,她背抵在古树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 狩猎团? 如果是狩猎团的人,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她,而是身边的老白! 珍贵罕见的白虎,在狩猎团里,是移动的金山! 陆景溪咬着牙,伸手摸向老白的脑袋,“老白,你现在立刻离开。” 老白一双眼睛透过芭蕉的缝隙,看向后方的场景。 它终于露出属于万兽之王的霸气狠厉。 陆景溪揪住它的耳朵,“听话!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不能被他们抓到知不知道!” 老白哼着粗气不搭理她。 陆景溪一咬牙,抬脚踹在他的肚皮上,“滚!” 她语气凶狠,惹得老白一晃头。 它不理解她为什么忽然跟它发火,可听懂了她让它滚。 老白尾巴垂落下来,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 陆景溪用力推它的脑袋,“快点滚!滚得远远的!” 老白眼底浮现受伤和失落,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转头迅速跑开。 老虎奔跑的速度极快,几秒之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陆景溪淡淡吐出一口气,她则是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对方的枪口不知道有多少,但现在雨势不小,能成为她逃离的屏障。 她借住芭蕉和灌木的掩映,很快逃离到数棵大树之后。 两棵树后,就是一条河流。 眼下因为连日大雨,让河水变得湍急,可她水性极好,只要下了水,就能成功逃离危险境地。 至少枪口下的死亡率,肯定比她被水淹死的概率更大…… 但想法很美好,就在她距离河岸三米远时,身后忽然传来上膛的声音。 她周身一凛,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之际,枪口悄无声息地抵住了她的后脑。 同一时间传到脑海里的,是一道陌生低沉的中文声音。 “不许动,漂亮的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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