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鼻子里喘出粗气,仿佛在说太瘦了不够塞牙缝。 陆景溪抓抓头发,发现老虎的视线盯着她的手看。 她缓慢地伸出手,在它头顶停下来时,慢慢下压。 见白虎好奇地盯着她的手心,她小声道,“摸摸?” 手心落在湿漉漉的毛发上时,老虎开心地晃着脑袋,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 陆景溪简直惊呆了! 这老虎,很友好! 她的手指在它脑门抓了抓,老虎舒服得恨不得给她打滚! 这什么百兽之王! 又呆又萌又傲娇! 陆景溪竟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好想把你带回家养起来!” 白虎歪着脑袋看她。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早成野狼的午餐了。” 老虎眨了一下眼睛。 陆景溪叹了口气,“可惜你是非常珍贵的保护动物,我不能把你带走。” 老虎站起身,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它回头看她,低声哼叫了一嗓子。 陆景溪察觉到它的用意,“你让我跟着你走吗?你能带我走出这片雨林吗?我和我妈走散了。” 陆景溪紧了紧背包,赶紧追上去。 老虎将近一米五,陆景溪比它高处半头,这场景看起来无比诡异。 浑身被雨衣笼罩的女孩,野兽之王,并肩前行。 白虎带她在雨林里走了半个小时,停在一处山洞前。 “这里面会不会有熊啊蛇啊什么的?”她垫着脚往里看。 老虎摇着尾巴,先一步进去。 陆景溪笑了笑,“还挺好,探路者。” 她进去后,发现洞内面积并不小,最里头还有干燥的草堆。 想来是某种动物的巢穴。 陆景溪将雨衣脱下来,坐在干爽的草堆上,打开背包准备吃点东西。 一旁的老虎去边上甩了甩毛发上的水,陆景溪惊讶地看着它,“还挺讲武德,没甩我身上。” 老虎哼了一声,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开始舔毛清理毛发。 陆景溪拿出半包卤牛肉,撕了一块吃进嘴里。 这时候,旁边的老虎嗅到了食物的气味,毛也不舔了,坐姿也端正了。 两颗黑眼珠直勾勾地看着陆景溪。 陆景溪,“……想吃?” 老虎没有任何反应。 她立刻将那半块牛肉递过去,生怕老虎饿了,把她当午饭。 老虎闻了闻石头上的肉,张嘴吃进去。biqubao.com 牛肉只有巴掌大小,还不够它塞牙缝的,没吃出什么味道来,就下肚了。 陆景溪咯咯发笑,“你不好好嚼一嚼!我还有两包牛肉,如果你能带我走出雨林,剩下的食物都给你吃。” 她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又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来。 拆开后给白虎丢了一块。 结果这次,老虎只闻了闻,没吃。 “果然是肉食动物啊,一点素都不吃。” 老虎坐回草堆上,继续梳理毛发。 陆景溪吃完饼干,喝了点水,感觉有些困。 她躺在草堆上,跟白虎聊天,“你看到过我妈妈吗?她和朋友被狩猎团追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虎趴下来,已经干了的毛发有股奇怪的香气。 陆景溪下意识往它的方向蹭了蹭,“狩猎团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专门捕杀你这种级别珍贵动物的人类,你不可以随便相信人类知道吗?还好我是好人,否则你现在就已经在笼子里,准备运往某个私人后院圈养了。” 老虎闭上眼睛,尾巴却轻轻敲动着。 陆景溪也跟着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时,发现身边热乎乎的,她正躺在老虎的肚子上。 猛地坐起身,发现白虎也睁开了眼睛。 陆景溪回过神来,揉了揉脸,“睡了两个小时?外面雨好像没停,晚上行走也不安全。” 她喃喃自语,大着胆子摸了摸虎头,“你既然不咬我,要不陪我去附近转转?万一碰上妈妈和同伴呢?” 白虎爬起身来,陆景溪异常开心,这老虎通她的心意。 她从背包下头扯出一件男款雨衣,给老虎盖上,“遮住肚子和头,这样晚上我靠着你睡觉,你不是湿乎乎的。” 白虎,“………” 陆景溪也穿好雨衣,一人一虎走出山洞。 两人在雨林里缓慢前行近一个小时。 在天色快要彻底暗下去之时,她忽然发现了前方古树上有一抹子弹的痕迹。 她警惕观察四周,“有人,小心点,别乱叫。” 老虎不屑地哼了一声。 陆景溪按住它的脑袋,慢慢往前走。 然而绕过古树之际,入眼的场景让她一怔。 面色苍白的俊俏少年靠坐在树干上,漂亮得像受伤的精灵。 他的唇瓣几乎快要跟脸色一般,显然是失血过多,没了意识。 陆景溪左右瞧着,感觉这人也没比她大几岁。 不会是其他志愿团队里的孩子吧? 她思索了几秒,蹲下身,“喂?你醒醒?” 少年直接倒在地上。 陆景溪,“……死了?” 她大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 结果手指刚落到他鼻下,少年猛地睁开双眼,修长的手指一把攥住她的是手腕,漂亮如宝石一般的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10/738457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