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反应异常迅速,反制他的胳膊后,直接用隔壁抵住少年的脖颈,将人压在树干上。 她漂亮的眼睛里迸发出同样的冷意,只是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少年目露诧异地看着她身后的位置。 陆景溪扭过头,看到大白虎顶着不合身的雨衣,一副很不悦的样子盯着少年。 陆景溪笑眯眯转过头,“你也是救援队里走失的?” 少年眼底透出一股迷茫,随后点了点头。 陆景溪松开手,“那不是巧了,我也是,这只老虎能带我们出去,一起结个伴吧。” 少年刚要说不用,就听女孩一副不容置喙的声音,“你腰上的伤口很严重,不想死就跟我一起走。” 说着,一把扯下老虎身上的雨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被雨淋到的老虎,“……” 说好的不让我毛发湿掉呢? 陆景溪摸摸虎头,“你自己可以烘干,但你看他,一副快死了的模样,咱们日行一善,为自己积德,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 白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拿屁股对她,尾巴左右摇摆,催促她快点。 陆景溪朝地上的少年伸出手,“走吧。” 少年仰着头,透过密集雨幕,看清女孩极为出挑的模样。 他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看向她白净的掌心纹路,顿了两秒,将自己冰冷的手放在她温热的掌心。 她的手很小,可却很有力度,用力抓住他的手指,稍一使劲,将他拽了起来。 “能走吗?”她问。 白虎哼了一声,跟两人拉开距离。 只是没走一步,就被抓住尾巴。 “大白,你驮他一段?” 白虎,“……” 少年,“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陆景溪啧啧摇头,“行吧,那我们回山洞。”biqubao.com 两人一虎,在雨林里缓慢行走。 因为有白虎在,陆景溪压根不怕找不到刚刚的洞穴。 她放慢速度来到少年身边,“你是不是碰到狩猎团的人了?” 少年嗯了一声。 陆景溪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其他大人?” “没有。” 陆景溪心底闪过一抹失落。 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哪。 “我跟我妈走散了,她让我在原地等她,可我等了两天她都没回来,只能自己往外走,不久就遇到了老白,老白很好。” 少年脚步越来越慢,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但他却觉得这声音越来越远,听不太真切。 陆景溪还在自顾自地念叨,就听身后啪叽一声。 一回头,看到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景溪赶忙冲过去,“喂!你怎么了?” 手指触碰到他的额头时,感觉像一块火炭似的烫手。 她朝前头的老白大喊,“老白!回来,帮个忙!” 老白眯着眼睛看她。 人类休想把它万兽之王当坐骑! “分你一包牛肉!” 老白尾巴尖动了一下。 “两包都给你!” 老白踩着傲慢的步伐回去,伏下身体。 陆景溪,“……吃货。” 她将昏迷的少年拖拽起来,将其放在老白的身体上。 白虎身形高大威猛,驮着一个少年完全不费劲儿。 陆景溪远远看去,竟然觉得这一幕跟童话似的。 回到山洞后,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老白坐边上舔毛发,时不时看一眼洞口烧水的女孩子,又时不时看一眼她的背包。 陆景溪拿酒精块和铝制饭盒烧了点热水。 等开了之后晾温,将退烧药化开,端到少年身边。 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发红的脸颊,“男孩子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漂亮?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撑着下巴晃动饭盒里的药水,等差不多了,伸手掰开他的嘴。 温暖的药水喂进去后,眼看着就要被他吐出来,陆景溪一把捏住他的嘴唇。 少年只能被迫吞咽下去,两道眉毛立刻蹙了起来。 “这么大人还怕苦?吃个药这么费劲哪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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