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的思绪,跟随戴维的牵引,进入那片模糊混沌的光影之中…… 雨幕遮盖了全部视野。 少女时期的陆景溪,早就出落得高挑灵动,退去婴儿肥的脸颊,漂亮的五官呈现出立体的雏形。 她穿着一身雨衣,背着防水行李包,独自一人在雨林里前行。 不妙的是,她和妈妈的团队走散了。 狩猎团围堵志愿者协会的人,妈妈把她塞在一个枯萎树洞内,叫她在原地等她回来。 可她等了两天一夜,都没有人回来找她。 食物虽然还有不少,可一直坐以待毙,也并不安全。 这片雨林她来过两次,并不陌生,打算往外围挪动。 谁成想暴雨突袭,没了太阳做指印,方向走错了却全然不知。 脚上的雨靴遮盖到膝盖部位,她右手握着一把砍刀,在雨林里缓慢前行。 虽然头顶有密林遮挡,可雨太大,树叶汇聚的水流冲击力更强了。 她走了一会,忽然顿住脚步。 雨天雨里里并不安静,蛙鸣虫叫此起彼伏。 可这片区域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音。 她警惕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不多时,她的眼底闯进一道黑白花纹的……老虎! 陆景溪吓得浑身血液逆流而上,手中的砍刀握得紧紧的。 这里怎么会有老虎? 她逼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她跑不过老虎,只会惹得它更加凶狠追上来。 一人一虎,隔着雨幕对视。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混着雨声的低吼声。 她下意识转过头,眼瞳重重一缩! 不知何时,身后竟然出现了大批的野狼! 前有虎后有狼! 她这是走到什么地方了? 今天要给野兽加餐吗? 她咽了咽口水,愣是比一个成年人还要冷静。 她回头看看老虎,发现那只身形巨大的白虎,正迈着步子稳稳走过来。 而身后的狼群,则是按兵不动,但都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不是吧? 这两拨大佬,都想抢她当食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要怎么才能从虎口狼口中逃生之际,就见白虎发出一声狂吼后,飞速朝她扑了过来! 陆景溪吓得转身往侧面扑去! 眼看着虎爪就要拍到她的脑袋上,她甚至想着怎么留下死亡标记,让妈妈能找到一些痕迹…… 然而…… 一身尖锐哀嚎从身后传来。 陆景溪趴在了地上,回过头看到白虎左边一爪子,右边一爪子,大嘴一张来一个…… 就跟打羽毛球似的,在狼群里厮杀起来! 陆景溪莫名冒出一种,这老虎是为了保护她才冲过来的。 因为刚刚那个角度,她不躲开,那只头狼肯定会咬断她的脖子! 狼虽然多,但巨型白虎可不是吃素的。 几分钟的时间,狼群死伤一片,很快灰溜溜消失于雨林之中。 陆景溪撑着地面爬起来,这时候白虎已经昂着脑袋,迈着缓慢悠闲的步伐朝她走来。 她定了定神,在相距两步远的时候,白虎在她身前坐了下来。 陆景溪歪着脑袋诶了一声。 她完全感受不到白虎的威胁和敌意,反而有种这就是巨型猫咪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睛,“你不吃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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