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歆羡在凉夜额头上落下一吻,送她回房间休息。 帮她洗了脸,倒了杯温热的水,结果被她催促了。 他将身上被她哭皱的军装脱下来,重新换了干净的,便从家里直接出发了。 上次帮着凌冽刺杀了云澹兮的特工,是名女子,代号“枯叶蝶”,一直在特工署接受严格的训练。 她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护国军,到她这里,是第四代了。 因为儿时父母在战争中去世,她被找到之后,就自己主动要求参军,她原本的姓名,以及如今真正的模样,至今除了乔歆羡,几乎无人见过。(凌冽知道她的代号,也知道她的名字,却是没有见过她的真容。) 乔歆羡是一个非常惜才的将领,终于在特工署找到她,将她带去办公室密谈。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两米宽的大会议桌。 门口有人守着,整个会议室里安静而诡异。 枯叶蝶似乎很习惯这样的氛围,越是安静地场所,她的思维越是活跃发达,她的警惕性非常厉害,就是一双腿上的格斗功夫,乔歆羡跟特工署的教官们都觉得,除了倾慕,没人能比她踢的好。 他望着她此刻带着人皮面具的脸,道:“你上次成功完成了刺杀了云澹兮的任务,对于北月皇宫地形熟悉,所以此次任务还是交给你了。” 枯叶蝶当即站起身,对着乔歆羡敬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乔歆羡想着她今年已经23岁了,叹息道:“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回来给你安排个好身份,找个人结婚生孩子,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吧。要是你家人还在世,是不会愿意你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的!” 许是要做爷爷了,所以乔歆羡现在看待所有的晚辈,都忍不住去想他们家里的长辈,也是一样心疼着他们的。 枯叶蝶当即昂首道:“首长!如果人人贪图安逸,谁来守护我宁国领土与无辜的子民?我愿奉献一生为国尽忠!无怨无悔!我太爷爷、爷爷、父亲!还有我在战场上慰问演出时候被炮弹炸死的母亲!他们知道我现在正在做的事业,一定会以我为荣!” 她一腔热血只为国家,这份赤子之心实在是令乔歆羡动容。 放眼整个特工署,他为了国家而秘密训练的所有的特工们,谁不是抱着国家与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态度、豁出命去完成每一次任务的? 他们很多人甚至在死后都很难回归祖国,又或者无法光明正大地予以应有的功勋。 但是,他们不在乎。 因为他们心中有国家,国家与人民的利益面前,个人荣辱简直微不足道! 乔歆羡心中动容,起身后温润道:“辛苦你了,自己小心。安全第一!” 从特工署离开,乔歆羡去了一趟宫里,将事情的发展汇报给凌冽。 虽说陛下发话,让乔家全权处理,可是陛下依旧是乔家的陛下,乔家依旧是要以陛下马首是瞻! * 这天午餐后,倾蓝便带着无双回了M市的紫微宫。 虽说现在放暑假了,但是倾蓝心里还惦记着凌云国际的事情,他始终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不为父母家人,就算只为了自己,也要争一口气。 而且风轩他们全都在拼了命地帮助他,卓希留在首都,却也明里暗里给他各种帮助,她都是清楚的。 他要强大,要成长,要努力去完成既定的目标,不让每一个对他爱护、有所期待、为他付出的人失望。 一回去,倾蓝就坐在电脑前,跟着风轩学习管理公司的事情。 而无双则是在一楼的大厅里,抱着小狗逗着玩。 首都蹦极时候,倾蓝没能说的话,她现在已经努力不去想了,因为想想后来跟她说起过这样一句话:他若不喜欢你,绝对不会收你回房;他既喜欢你,绝对不会辜负你,至于你信不信他,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而爱情中,最伤感情的便是无端的猜测跟多疑,知足常乐。 无双想着,很多事情,当事人是看不清楚的,想想他们都是倾蓝的亲人,必然更了解倾蓝,也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看的更清楚。 于是,她选择相信想想的话。 她跟自己说,知足,知足,多给倾蓝一点时间。 * 一切似乎都上了轨道了。 整个宁国都在准备迎接军权继承人的盛大婚礼。 听说在皇室邀请帖发放出来之前,已经有很多国家领导人通过外交部主动来索取了。 整个消息让凌冽心中开怀不已。 乔家,就跟洛家是一样的,都是凌予将军的血脉,一定要如同皇子的婚礼一样隆重才行! 而三天后,全世界发生了一起令人匪夷所思地刺杀案! 北月亲王云清致在视察东部郊区农田新农作物的时候,被人一箭射入眉心,当场死亡! 当时陪同在旁的,有该区的市长、市委、以及公安部、武警部的人,等等。 甚至北月的军队早已经在周围的农田去戒严守卫,可是刺杀还是发生了! 方圆十里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有一位农夫说,好像当时看见一名体态轻盈的女子窜在树丛之中对着云清致射箭的。 但是他也不能够确定,更不能辨别对方的样貌特征。 而之所以确定对方是女人,也是因为他是个男人,男人看一个人是不是女人,一眼就能辨认了。 这个说法在民间广为流传起来。 但是,无人知道真假。 乔歆羡夫妇的手机要爆掉了。 司南夫妇哭着打电话过来,结果凉夜哭的比他们还惨:“呜呜~你们不能这样冤枉我啊!呜呜~我这个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时候真的干过心狠手辣的事情了?呜呜~啊呜呜呜~我过去那么帮你们啊,你们云清致要杀我家今夕,杀我小孙子,我也是一遍遍打电话给你们协商啊,可是呢,你们这边有个风吹草动就往我身上套,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你们做人不要太过分啊!呜呜~我太委屈了~呜呜~” 凉夜就这么哭着,喊着,惊天动地的,最后司南夫妇也不能确定真的就是她! 毕竟,没有证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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