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又和花休聊了聊,然后就从狗洞离开了。 自那天开始,我的心就多出了一个属于花休的位置。 我会偷偷让自己信任的太监每天去给花休送一些吃的,当然也包括衣物和取暖的东西。 我有空的时候也会偷偷去找花休玩耍。 因为我就比花休大两岁,我们之间也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花休在我的关照下心情越来越好,也不再像我一开始见到她那样瘦弱。 除了每日去陪花休,我也在努力成为一个好的皇太子。 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继承皇位之后,我才有机会让花休从那个破败的院子中走出。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去找花休。 这是我和花休相处的第二个年头。 花休今年八岁,但是却出落的落落大方。 不过,这天我去了之后,花休呆呆的坐在房间中。 “花休,你怎么了?”biqubao.com 我出言问道。 花休听到我的声音猛地回头,她眼眶红润,泪水决堤而出。 “皇……皇兄,嬷嬷不在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咯噔一声。 我知道嬷嬷在花休中的地位有多重。 花休从小没有父母,是那个嬷嬷一把屎一把尿将其拉扯大。 对花休来说,嬷嬷就像是奶奶一样照顾她。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花休,只能将花休抱在怀中。 花休在我怀中失声痛哭,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她在我的怀中睡了过去。 我就这么抱她,一直到傍晚时分。 花休醒来,她仿佛的丢了魂魄一样拉着我来到院内。 这两年来,我让贴身太监给院内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朵。 可是花休并不喜欢。 她最喜欢的还是蒲公英。 为此,她腾出一块地专门种植蒲公英。 “皇兄,飞絮落花落花结种了。” 花休喃喃的冲着我说道。 我看着眼前一大片的蒲公英点了点头,道:“是啊,结种了。” 花休蹲下身摘下一朵蒲公英。 她讲蒲公英捧在手心,然后轻轻一吹,蒲公英的种子漫天飞舞就像是大雪一般洋洋洒洒的朝着远方飘去。 “皇兄,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飞絮落花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因为飞絮落花的种子可以随风飘动,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我会将我的思念寄托在飞絮落花上,让它代替我去我心中所念那个人身旁。” 花休回过头,看向我,说道:“皇兄,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花休了,你就吹动飞絮落花,它就会随风而飘,来到我的身前。” 我问道:“可是天下这么大,它又能飘多远呢?” 花休笑了笑,道:“皇兄,天下虽然很大,但是飞絮落花飞累了它会找个合适的地方生长,等结了种子之后,风一吹,它就会继续漫天飞舞,周而复始,我相信总会有一颗种子会飞到你的身前……” 我知道花休是因为嬷嬷的离世而感到悲伤。 她也害怕我离开。 花休拉着我的手,说道:“皇兄,如果真的有一天,花休不见了,你一定要种下飞絮落花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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