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休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也了解到了花休有多不容易。 她出生之后就被丢到了这里。 不过,我那个皇帝父亲也不算是太过绝情。 找了个奶妈给花休喂奶。 等到花休断奶之后,奶妈就走了。 之后的日子都是嬷嬷一人照顾花休。 花休的日子过的很苦。 少府每年都会克扣花休这里的月钱。 所以,用花休的话来说,她从来没有传过这么好的衣服。 春夏秋还好过一点,毕竟天气不是特别冷。 但是到了冬天,花休没有过冬的衣服,更没有取暖手段,有些时候冷的不行了,嬷嬷就会去花园捡一些干枯树杈燃烧取暖。 前年的冬天冷的不行,花休和嬷嬷就把屋内的桌子给劈了取暖。 晚上睡觉更是遭罪……花休只能和嬷嬷抱在一起取暖。 我听了花休所言心疼的不行。 分明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我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花休…… 不过花休好像不是怎么在意这种生活,她的心态很乐观。 她看着我,突然问道:“皇兄,父皇和母后长什么样子呀?” 花休睁着好看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只能简单的将父皇和母后的模样说了一遍。 花休眼底闪过失落之色。 “皇兄,我想见见父皇和母后。”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种情况还是别见父皇和母后了。” 花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我沉吟片刻,只能用残酷的事实来告诉花休。 “花休,父皇不喜欢你,如果他真的在意你的话就不会将你关在这里,而且,你要是现在出现他面前的话,他说不定会杀了你。” 花休听到这句话眼眶登时红润了,她低垂眼眸扑棱棱的往下掉眼泪。 最是无情帝王家。 生在帝王之家是一个很可悲的事情。 历史上各朝各代为了争夺皇位有多少兄弟相残,弑父夺位的例子? 花休出生天生异象,人中之凤。 在这个迷信的社会,皇帝没有杀花休已经就是法外开恩了。 “皇兄……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母后生我之后要将我囚禁再次,难不成就因为我不该出生吧?” 通过短暂的接触,我对花休同情至极。 或许,这就是血脉的存在的意义。 我忍不住伸出手将花休揽入怀中,轻声说道:“花休别怕,皇兄会想办法把你从这里救出去的!到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吃什么吃什么!而且没有人会欺负你。”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天下的公主!” 花休紧紧的抱着我,哽咽道:“皇兄,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笑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 花休抬起头,冲着我说道:“皇兄你可不许骗我,还有……还有皇兄你能不能经常来看看我……” “当然可以了!” 我冲着花休说道。 花休嫣然一笑。 我伸出手捏了捏花休的脸蛋,说道:“你看你瘦的,皇兄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到时候花休一定会比现在还要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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