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遭遇战,不期而至! 同一时间! 漫天长矛呼啸,凶威赫赫! 黄忠策马逃窜,歇斯底里! 陆远率众风驰电掣,直奔城门! 刘备志得意满,眸中满是狠辣! 面对内忧外患,他选择出城斩杀黄忠的计划,显然有些跑偏! 他高估了二弟和三弟的武艺,小觑了南阳一老卒! 反而被三弟拽出战阵,不得不采用最狠辣的手段! 不过只要能够成功斩杀黄忠,就足以振奋军心! 下一瞬间! 战场形势骤变! 黄忠纵马脱离了危险,只是的卢马尾巴,少了手指长短的一截! 黄忠为之气急败坏,直接纵马找向了关羽! 可惜的卢吃痛,一路连蹦带蹿,使得黄忠几度失手! 关羽血战黄忠,同样臂膀吃痛,一度因乏力而险象环生! 张飞持矛救援,却被一支利箭锁定! 丈八长矛飞舞,终于发现陆扒皮已经纵马靠近! 陆远率先冲进战场,一路利箭不断,箭箭夺命! 挡在张飞身前的长矛手,已经死伤一空,此刻终于找到了张飞! 一群扬州大将呼啸而至,身侧还带着五百亲卫! 利箭横空,转眼将准备投掷长矛的出城士卒屠戮一片! 扬州铁蹄如虎入羊群,利箭放完,就已直接撞入了一群步卒之中! 绣春刀挥舞,寒芒刺眼! 被骑兵冲撞的士卒最是凄惨,往往未及反应,就已被战马撞碎了胸骨! 刘备瞠目结舌,眸中满是震撼! 他不只小觑了南阳老卒黄忠,也小觑了扬州铁蹄的强悍和机动! 如今关羽,张飞都是岌岌可危,他也已顾不得其他士卒! 当即挥舞双剑上前,纵声高呼:“二弟,三弟,快快退守城内!” 关羽正被黄忠逼得左支右绌,闻言当即向着刘备靠拢! 一路借着士卒逃窜,正如历史上他败走麦城一般,逃得毫无规律! 心中傲气已失,也和历史相仿! 先将孙权骂得狗血淋头,生死关头才想与孙权和解,可惜孙权没理! 如今黄忠紧追不舍,只因的卢左右乱蹿,才一时来不及取他性命! 只是关羽刚刚挡下黄忠一槊,却忽然臂膀一麻,头晕脑胀! 青龙偃月刀“当啷!”一声,直接坠落地面! 关羽也同时“噗通!”一下,栽落下马! 长期失血,剧烈运动,他已然到了极限! 迷迷糊糊被一只长胳膊拖拽上马,战马自主冲进城池! 关羽心中哀鸣一瞬,大哥救了我,可他自己怎么办! 随即头脑眩晕,浑然忘我,任由战马跑进军营! 张飞勉强挡下陆远一箭,同样境遇凶险! 神臂弓的劲道太强,速度太快,他根本接不下三箭! 他在酸枣和虎牢关下,都已有过教训! 此刻未曾饮酒,头脑清明,也根本无需尝试! 眼看利箭前来,当即直接翻身下马,借着战马躲过一命! 之后听到刘备呼唤,二话不说,就已躲在士卒中逃遁! 只想着赶紧回城调兵,救下大哥二哥! 可惜身前三个小将,却忽然拦住了他! 一个精神朗朗,气度翩翩,正是孙策! 一个面色阴沉,目光凌厉,正是魏延! 一个满脸凶相,眉宇间遍布戾气,却是廖化! 张飞畏惧陆远的骑射,却对这三个声名不显的小将毫无惧意! 直接长矛飞舞,与三人打了起来! 一时刀光纵横,枪影重重,打得难解难分! 他显然不知道,孙策是和太史慈一个级别的战将,这三人却又战力相仿! 这才和大哥刘备犯了同一毛病,小觑了扬州军这三个小将! 反而黄忠已经策马靠近,连连射了几箭! 虽然因为战马颠簸,皆未命中! 但也依旧让他汗毛倒竖,叫苦不已! 这三个小将已经颇为难缠,久战之下他也不是对手! 如果再让黄忠靠近,他再是大胆,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而且陆扒皮还在和那个小白脸鬼鬼祟祟,不知密谋着什么! 如果让陆扒皮得了空隙,他则一箭也接不下! 张飞情急之下,也只能高呼一声:“大哥!” 刘备面沉似水,长胳膊一挥:“兄弟们,为国尽忠的时刻到了!战死者,家眷自有朝廷恩养,怯战者,夷灭三族!备,说到做到!” 仅存的百名士卒稍稍犹疑,猛地拼命冲向战场!biqubao.com 汉时夷三族的规矩,与明清诛九族相仿! 蔡邕不敢犯,被董卓逼迫进京! 他们也不敢犯,只能靠一死,求得所有与自己有关联者的周全! 黄忠在战场上如同幽灵,被的卢颠的根本难以出力! 只能一面心疼的卢,一面小心安抚! 孙策等人被乱军冲击,个个奋勇杀敌! 张飞稍得解脱,当即冲到刘备身边,直接将刘备拽下战马,扛着就跑! 直到城门口,又忽然发现一个满脸横肉的扬州将领,正是周泰! 周泰正指挥着一众亲卫,把守城门,与城内冲出的救兵死战! 此刻身先士卒,周身浴血,全身已经不知受伤多少次! 一道道伤口上皮肉外卷,很是狰狞! 不过周泰却依旧战如熊虎,奋不顾身! 连连开口厉喝:“兄弟们保持箭阵,无需短兵相接!老子不死,就没人可以死!” 一个个亲卫老卒满面森寒,以杀伐最重的车悬箭阵抵挡来敌,为周泰分担压力! 他们心中自知,只要守住城门,等到大军到来,他们就已功成! 到时哪怕为主公,为扬州,为周泰战死在此,也在所不惜! 一道道目光汇聚,皆在周泰身上! 不知周泰始终在前挡着来敌,到底还可以支撑多久! 虽然他们已将绝大部分敌军歼灭在途中,但周泰毕竟要不断鏖战! 不过周泰却如疯魔,在军阵最前岿然不动,越战越勇! 见到张飞和刘备,当即神色一亮,龇牙一笑! 满脸鲜血,也只能看到一口白牙! “兄弟们,这两人也不能放过!” 周泰眉飞色舞,咧嘴大笑:“大耳贼蓄奴,张飞酿酒,强抢民女,草菅人命,都已犯了我扬州规矩,死不足惜!混账!不许近身,神射手放箭猎杀,盯紧那个丈八长矛就是!” 他喝令一声,当即再次扑向战场! 绣春刀索命,如同军阵前一道巍峨长城,始终屹立不倒! 他当然不懂陆远,陈群,郭嘉等人的梦想,解救天下百姓! 同样不明白何谓立场,何谓是非! 但他始终知道,自己就是百姓! 无论能不能做成骠骑小将军,他都是百姓! 身为百姓,就得和那些逼他为奴,抢他粮食去酿酒的人作对! 这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一群亲卫老卒比周泰懂得还少,却依旧忠诚地执行军令! 十几个老卒强弓一调,当即向着张飞和刘备射去! 张飞气得哇哇乱叫,连连挥舞长矛格挡箭矢,却始终近不得身! 刘备被张飞扛在背上,也在挥臂格挡利箭,同时不断呵斥! “三弟,快放我下来!” 刘备挥着长胳膊,厉声质问:“你这是作甚!把我拖下战马,还要扛着我逃跑!我们如果有马,哪来这般窘迫!” 他被张飞扣住腰眼,浑身也只剩上半身能动! 此时不明其中缘故,忍不住气急败坏! “大哥,你如果还在马上,早就被陆扒皮射死了!” 张飞匆匆解释:“陆扒皮在外和小白脸密谋,之后小白脸就骑马跑了,断然是去调兵!陆扒皮则拿着那把怪弓,就在寻找我们兄弟!” 他来不及多说,连连挥矛格挡着箭矢! 看到城内军营中,已经有大军冲出,不由心头稍缓! 可听着身后动静,侧目观看,又不禁头皮一麻! 那几个拦路的小将,以及始终蹦蹦跳跳的黄忠,已经追了过来! 这些人后方,则已有大群扬州铁蹄,呼啸狂飙! 陆扒皮一马当先,正在这些人最前! 刘备同时看到了此场景,心头急急思忖! 如果等陆扒皮到来,自己和三弟必死无疑! 二弟虽然逃回了军营,但也恐怕难以苟活! 当下生机,唯有靠自己在下邳的大军,与陆扒皮拼命时制造出的混乱! 瞬间机会,自己必须牢牢把握! “三弟,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跑!” 刘备念及至此,当即一拍张飞,郑重其事:“生死关头,你不可任性!一会儿战乱之时,我们要率先逃回军营,靠之前部署的防御支撑!路上你不能恋战,否则就会害死我与你二哥!” 张飞听着刘备言语,毫不犹豫放下了刘备! 大哥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没得商量! 反正有他在身边,他也总能护住大哥周全! “大哥放心,俺不会胡闹!” 张飞言辞郑重:“全天下都算上,俺也只有你和二哥两个兄弟,绝不会让你们有闪失!其他人不是俺兄弟,哪怕全天下人都死绝了,俺也不会在意,不会为他们恋战!” 他长矛一挑,荡开一支利箭,拉着刘备就跑! “三弟,我知你所言不虚,但此言不可再出口!” 刘备开口提醒:“我们还得借着百姓,效仿扬州规矩,成就一番伟业!百姓不明是非,只要定好规矩,到时哪怕你抢了他们小女,砍了他们脖子,他们也会叫你一声张三爷,敬你是条好汉!” 他当然想不到,自己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会被后世的道上人引为经典! 他更想不到,后世那些左青龙,右白虎的道上人,都会天天给他兄弟上香! 甚至他这个草菅人命,强抢民女,被载入史册的三弟,也会有人愿意尊称一声爷! 不过他辗转流离,学习御民之道,深知百姓详情! 实则和曹操所说相仿,百姓天生就是跪着的,只会崇尚强者! 哪怕有几个周泰一样的狠人,也改不了天下百姓的常态! 只要给他根基和时间,借助百姓成就伟业,并不艰难! “什么狗屁扬州规矩,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飞气喘吁吁,却依旧恶声恶气:“俺杀的是徐州贱民,抢的是豫州民女,与他们扬州何干!陆扒皮就是图谋徐州,才故意弄出这个规矩针对俺!” 他对陆扒皮最为憎恨,也根本不愿听陆扒皮的规矩! 不过此刻鏖战连连,终于逃出了城门弓手的射程,他却不禁暗暗庆幸! 刘备知道三弟性情,此时倒来不及多说! 反而看着两支大军即将大战,他也匆忙收敛心神,攥紧了手中的雌雄双股剑! 一线生机,绝不容错过! 可惜,战马疾驰,孙策等人却已率先追来! 孙策见到张飞,当即神色一喜,豪迈大笑:“老魏,老廖,盯紧这个粪叉,别让他们逃进乱军之中!” 魏延和廖化神色一亮,果然是好主意! 大战一起,必然到处都是乱军,极容易让这大耳朵逃了! 倒是这个丈八粪叉,两人多高,最是显眼! 三人并未多说,如有默契,直接纵马包抄! 刘备太阳穴一跳,当即想通了关键! 匆忙开口嘱咐:“三弟,一会儿记得把长矛送给其他将士!这关系我和你二哥的性命,不可质疑!” 张飞神色一狠,这么好用的兵器,还要送给别人? 可是这关系到大哥和二哥的性命,他也不敢多言! 大长腿一迈,几下迎上了一个想要禀报军情的守军校尉! 一把将丈八蛇矛按到校尉怀里,恶狠狠开口:“这长矛先送给你,等仗打完了你再还给俺,知道不!你要是敢弄丢了,俺就勒死你老娘,懂了吗!” 领兵校尉哆哆嗦嗦,直接将要汇报的军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抱着沉重的长矛,好似一杆旗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着急急杀来的廖化,更是想不到,自己就是那个替死羔羊! 刘备和张飞来不及理会,送出长矛,拔腿就跑! 这时,大战忽然平地而起! 两支大军在城门处遭遇,直接战到了一起! 一支扬州铁蹄,并未近身,就已箭雨漫天! 城门狭窄,上万扬州军只能用着偃月箭阵,轮番杀敌! 不过近两万来援的守军,却在瞬间一片片倒下! 喊杀声震天,惨叫声不断! 转眼之间,城门口已经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周泰看着眼前一空,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回身看到陆远,更是放声大笑! “主公,末将交令!” 周泰抹了把脸上鲜血,豪迈大笑:“末将守着城门,比典韦和赵云还扎实!兄弟们无一伤亡,也没让守军越雷池一步!比在虎牢关……” 他话未说完,猛地一头栽落下马! “啪!”的一声,直接摔到了地面的鲜血里! 不知何时,他的马下,鲜血已经汇聚成池! 周泰在血池里狠狠敲了敲脑袋,一脸迷茫:“主公,末将说到哪了!” “滚回去,找军医治伤!” 陆远纵马疾驰,顶到了周泰前方,面无表情:“亲卫老卒听令,带他回去休息!战时不论功,战后再行封赏!” 一群老卒并未废话,个个耷拉着臂膀领命! 长期挽弓,他们也都已精疲力尽! 当下不由分说,架着还在支支吾吾的周泰四肢,纵马呼啸离去! “兄弟们,进城!” 陆远立身军前,振臂一呼:“偃月箭阵推进,直到城内军营前驻扎!期间但有敌意者,杀无赦!” 此次能够巧入下邳,纯属侥幸! 谁也没想到黄忠叫阵,竟然能让刘备三人同时出城! 不过战场多有变故,他正擅长临机决断! 当即就已让徐庶回城,领兵前来助阵! 周泰看守城门,保证大军来时畅通! 他则与孙策等人游击在外,试着能不能将刘备等人彻底留下! 可惜直到此时,他依旧没有刘备消息,想来刘备已经逃窜! 毕竟大军推进,到处都是乱军,想要寻人太难! 反而城中心的军营里,至少还有十万大军! 虽然战力上相差悬殊,但他却没必要徒增杀戮! 这些敢出营一战的守军,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军营内的兵力,则可等典韦到来,一举将他们赶出下邳! 继续执行他的原定计划,驱虎吞狼! 让刘备与豫州境内的袁术相争去! 大军得令,当即稳步进城,将近两万来援的城内守军逼得步步后退! 铁蹄践踏,一路箭雨漫天,血水四溢! 陆远手持长槊,依旧顶在大军最前! 前刺后点,不断将偶尔冲到军前的守军洞穿! 眨眼之间,血染衣袍,几乎与周泰相似! 黄忠见到上千守军已经挽起强弓,当即心头一急,纵马追上陆远! “主公,末将替你开路!” 黄忠话音刚落,的卢马却一蹦一跳,眨眼间绝尘而去! 黄忠气得连连咒骂,却也毫不办法! 铁蹄争锋,他如果下马作战,根本追不上大军脚步! 回望大军,只见两方利箭已经在空中交汇! 黄忠急得脸色铁青,一把捏住了的卢脖子,返回大军! 可惜利箭破空,须臾而至! 上千守军的步弓手,在瞬间惨叫身亡! 个个身上插满了利箭,死得惨不忍睹! 陆远却也在胸口,小腹,大腿上中箭! 鲜血直接渗透甲胄的缝隙,迸溅而出! 陆远一声闷哼,依次掰断了身上箭杆,继而再次前进! 黄忠心惊肉跳,掐着的卢马脖子,老脸紧绷:“主公,让末将来!” 陆远却不为所动:“太多箭了,你也躲不过!” 他在马上辗转腾挪,骑射武艺绝不逊于黄忠! 只是统领大军,目标明显,才会遭遇所有守军的重点照顾! 反而为了保护绝影,只能硬挨几箭! 利箭经过甲胄泄力滑走,偶尔几支才会真正钻进甲胄的缝隙! 只有箭头没入,这般皮外伤倒也并不碍事! 黄忠还是唯恐有失,正要再说,可惜终究没有典韦的本事! 的卢一跃,直接再次带着黄忠,撒欢般在城内狂奔! 恨得黄忠连连捶打,甚至双手直掐马脖子,却也依旧无济于事! 陆远不以为意,继续领兵在前,神色漠然! 心头却不禁稍稍疑惑,孙策等人哪去了? 可惜没有等到孙策消息,反而一群老卒匆匆来报! “主公,这里关押着张燕麾下的家眷……” “主公,张燕军与我军有血仇,他们现在只是还不知情况!” “主公,都是一群妇孺,就快饿死了,我军只要不管……” 老卒们七嘴八舌,终于说明了情况! 行伍行走,本就是一群心狠手辣之辈! 对待潜在敌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给他们吃食,让他们不要乱跑!” 陆远面沉似水:“生死有命,告知即可!如果他们死于乱军之中,那也是他们不信任我军的代价!不过我军没有株连的规矩,绝不可对妇孺动手!” 他自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不在乎这些妇孺! 哪怕是张燕麾下的家眷,在他扬州治下也没什么威胁! 而且这些人毕竟没见血,总还有余地! 一群老卒领命而去! 陆远距离城中心的军营越来越近,却依旧没有孙策等人的消息! 他也不禁稍稍担忧,怀疑孙策等人是不是中了埋伏! 如果守军乱箭齐发,孙策等人没有大军掩护,再好的武艺也要死于非命! 可惜他不知道,孙策等人实则就在前方乱军之中! 孙策正眉飞色舞,放声大笑:“老魏,老廖,堵在军营口,盯住张飞横向生长的胡子,这是大功,不能让他们逃回去!” 魏延一脸阴险,嘿嘿直笑:“这两个混账,现在不敢还手,正是束手待毙!” 廖化扛着丈八蛇矛,一脸疑惑,小心翼翼道:“老魏,你这不是提醒他们动手呢吗!万一他们和军营守军里应外合,我们三个就躺下了!” “你不懂,这是虚张声势!” 魏延环顾周遭,贼眉鼠眼:“他们担心我们埋伏了大军,因此不敢动作!我们越放肆,他们越害怕!真要让他们发现了底细,我们三个就真要躺下了!” 他们的位置,正在乱哄哄的军营门口! 周围都是敌军,实则已经极为危险! 可惜廖化不明所以,稍稍思忖,当即一挺长矛,穷凶极恶:“全军听令!胡子像猫一样的就是张飞,抓住他有重赏!” 孙策和魏延头皮一麻,齐齐吓了一跳! 这个蠢货,这不是逼张飞拼命吗! 早知这蠢货只会劫道,却也没想到会这么蠢! 事到如今,还是得先躲开军营内守军的暗箭! 两人二话不说,拽着廖化就已混入乱军之中! 只是张飞那旗杆一样的丈八蛇矛,却格外显眼! 张飞却是已经横眉冷目,气得胡须乱翘! 直勾勾盯向刘备,恶狠狠道:“大哥,陆扒皮欺人太甚,跟他拼了吧!” “不可鲁莽!” 刘备打量前方,早已失了往日从容,呼呼喘着粗气,一咬牙道:“剪了吧,早晚能再长回来!就当做几天儒将,否则这么多乱军,不知藏了多少陆扒皮伏兵,我们如何回营!” 他稍稍沉默,缓缓递出了手中短剑! 实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之前小觑了黄忠,丢掉了下邳城门! 唯恐再次大意,让扬州军混入军营! 而且在他看来,张飞的长矛那么显眼,扬州军简直要明火执仗抢军营了! 到时他一朝身死,什么算计都将成空! “大哥,那我就做儒将!” 张飞咬牙切齿,豹子眼怒瞪,一狠心挥起短剑,直接揪着胡子割了下去! 这个时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加以毁伤! 但凡是个男人,都得蓄须,包括儒将! 只是让他刮胡子,他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眨眼之间,张飞炸开生长的胡须,已经只剩了点胡茬! 刘备轻叹一声,拽着张飞混入乱军,默不作声! 只是远远避开了张飞的长矛标记! 孙策和魏延却是险些将眼睛都瞪掉了! 这都能行? 难道主公所说的当世枭雄,就这般鼠胆? 哪怕换成刘表,也不会如此隐忍吧! 他们当然不知,城门之失,已经成了刘备的心魔! 而且刘备隐忍大半生,本身就比刘表心志坚毅! 反而廖化不知所谓,当即舞动长矛,兴高采烈大叫:“将士们听令!那个手持双剑,一长一短的就是大耳贼,抓住此人有重赏!” 一群军营内的守军探头探脑,盯着廖化蠢蠢欲动! 可惜他们也有严令,一定要驻守军营,不得无令外出! 这也正是刘备执意要回军营,依靠军营部署防御陆扒皮的关键! 孙策和魏延却又是心头一突,个个暗骂不已! 这个蠢货,在人家军营门口如此招摇,一定要害死他们不成! 晃着那么明显的丈八长矛,晃得他们都直眼晕! 早知如此,就不该带这个只会劫道的蠢货出来! 只是刘备却面沉似水,宠辱不惊一般! 长长吸了一口浊气,忽然一把将手中的雌雄双股剑插进地面! 二话不说,拉起张飞就跑! 大长腿迈开,迅速离开了原地! “大哥,我们的兵器都没了!” “兵器没了可以再打造,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备和张飞绕了个大圈,躲着那显眼的丈八长矛,目标依旧是他们军营! 孙策看了看魏延,一时无语! 魏延看了看廖化,心头直犯嘀咕! 这厮在外这么劫道,还能活到现在? 干着劫道的勾当,简直就是全凭老天爷赏饭! 廖化却明显误会了,只当鼓励,当即长矛一摇,声嘶力竭:“全军听令!耳朵大的就是大耳贼,抓住此人有重赏!” 魏延脑中轰的一下,策马就走! 去他娘的,没这么深交情,还是让这厮自己找死吧! 孙策犹豫一下,才拽起廖化马缰,一起狼狈外逃! 廖化迷迷糊糊,顺手抓起了插在地上的雌雄双股剑! 看了看孙策,一脸疑惑:“江东小王八,咱们虚张声势呢,你这是干啥!” 孙策太阳穴突突乱跳,一时根本来不及开口! 哪怕江东小霸王被叫反了,也根本无意理会! 廖化终于神色一震,一手长矛,一手双剑,摇得浪荡无比,回身大喝:“全军听令!胳膊长的就是大耳贼,抓住此人有重赏!” 孙策脸上青筋一蹦,当即撒开马缰,纵马狂飙! 逼迫刘备砍耳朵,刘备可能犹豫一下才拼命! 逼迫刘备砍胳膊,刘备绝对会直接领兵出来干掉他们! 刘备正摸着耳朵迟疑,闻言也的确如此,神色一狠:“陆扒皮欺人太甚,跟他拼了!” 陆远却是挥槊一指,眸光冷厉如刀:“全军听令!张飞长矛在此,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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