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莫笙的尸体被人从我的身上搬走。苏凌轻轻地将我抱起来,他似乎是很开心,男人的眉眼都笑了起来,他轻呢道:“林小隅,你有没有想我。” 似乎是知道我不会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我可是想了你,好久好久。” 南城的大门打开,一群人迎接着这银色铠甲的主人,他从死人堆里抱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爱干净的帝王似乎并不嫌弃这个满身污血的女人,他哼着小调,心情大好,一步一步走进南城。 我的脑袋乱哄哄的,眼前似乎只剩下魏莫笙在我面前倒下的最后一幕。我紧闭着双眼,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实,就可以让自己以为还在梦中国,一切发生得太快,快的就像是假的。苏凌抱着我,一路走回城主府,我们来到一个漉漉湿气的房间。我缓缓睁开眼,烟雾缭绕。 我身上的血迹都快干了,这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池,浴池边站满了一众侍女。 她们有条不紊地脱掉我的衣服,我像个玩偶受人摆布,无动于衷。 我呆呆地看着空气,脑海中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个画面。 苏凌撑着脑袋,看着身无寸缕的我,笑得很开心,他走到我身边,拂去我耳边的碎发,“你瞧瞧你,身上都弄脏了,我替你好好洗洗好不好。” 我的身体猛一哆嗦,害怕地看向他。 苏凌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我似的,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我身体的每一处。侍女们都识趣了退了出去。苏凌在她们离开后,才缓缓脱下外衣,我看着他的胸口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还有被针缝起来的痕迹。 苏凌抱起我,进入水中。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推开他,向浴池边走去。身后似乎跟着一个恶魔,他伸出手,将即将快要上岸的我扯了回去。我被他揽入怀中,他滚烫的肌肤紧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浑身战栗,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惊人。 我按住他的手臂,猛然一惊,他——他的筋脉已经恢复了。 这也就是说—— 他尽失的武功已经完全恢复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跑什么啊。”苏凌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身上全是血,不好好洗干净怎么行。” 我浑身颤抖,又听见恶魔说道:“你在怕什么?”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道:“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苏凌抱紧我,贪婪地吻在我的脖颈间,他的唇冰凉,“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接上了断掉的筋脉。”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是,可是林小隅啊。”他似乎是委屈极了,抱着我慢慢潜入水中:“你真的好狠的心啊,竟然给我下那么猛烈的毒,所有人都说我没救了呢。那天我求着你别走,你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m.biqubao.com 我们的身体几乎完全潜入水中,只剩下一个头还在水面上。头发肆意地飘在水面上,交缠在一起。就好似这荒谬的人生,想逃也逃不开。 “他们的爱是爱,我的爱就不是爱。你弃如敝履,我却还想一次次给你机会。”苏凌抱紧了我,要把我整个人拖入水中,我挣扎着,却在他的压力下越来越下:“不过还好,谁拥有你,我将他杀掉就好了。就像现在,你又回到我身边来了,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 “扑通——” 我整个人被拖进了水中,苏凌在水中笑脸吟吟地看着我,我无法呼吸,向水面挣扎。苏凌抓住我的肩膀,又将我拖了下来。我推开他,发了疯地向岸边游去,他抓住我的脚踝,直接又拖了回来。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苏凌抱住我,抵住我的额头,就要吻上来。 我推开他,撇过头。 苏凌按住我的脑袋,又要吻我。我咬破他的唇,一脚踢在他的私处。他显然是被我惹怒极了,站了起来。右手还是按住我的头,我无法呼吸,小脸涨得通红,溅起的水花,回应它的只有苏凌暴怒的声音:“你就算是死,都不愿意让我吻么。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好了。” 我再也憋不住气,水从鼻腔耳朵嘴巴里咕噜噜地灌进来,我只觉天旋地转,就再也没了知觉。 ...... 我醒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的血腥味已经完全消失。身边跪着四五个婢女,她们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然后开口:“这是哪里。” “姑娘,这是——这是陛下为您安排的房间。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们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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