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最好的专家,用的最好的设备,又有专人看护,她会没事的。”陆薄琛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她的长发,宽慰道。 话是这样说,但真的不去担心是不可能的。 “叮。”一条消息进来的提示音。 秦希拍了拍陆薄琛的肩膀,“你手机。” 陆薄琛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挑眉,“不是我的。” 秦希眨了眨眸子,在沙发上一顿胡乱摸索,结果没摸到。 陆薄琛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手机递给她。 秦希没心情看消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你帮我看看吧。” 陆薄琛没说多什么,打开秦希的手机。 最新的消息是一条视频,视频封面乌漆嘛黑的,陆薄琛随意打开。 视频画面晃得不行,过了几秒,他发现不对劲,眉心狠狠一跳,直接关了手机。 秦希闭着眼睛,问道,“是谁?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陆薄琛面色如常,语气平静。 “没什么?那是谁找我?”秦希直起身子,这时又有一条消息进来的声音响起。 秦希眨了眨眸子,抬起手想去陆薄琛手上拿手机。 陆薄琛抬手躲过,“建议你别看。” 秦希看着陆薄琛,觉得他脸色有些古怪,他越是这样,秦希越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看看。” 陆薄琛没给她,将手机藏到身后,“庄玉婉被人强.奸了。” 秦希蹙眉,顿了片刻,似在消化这个消息,又看着陆薄琛,“你……干的?” 陆薄琛墨眉跳了跳,漆黑的视线直直地盯着秦希看,觉得秦希这话问得好笑,“你再问一遍。” 秦希抿了下唇,“好吧,不可能是你。” 陆薄琛从来不屑于搞这些小动作,他若是真想让庄玉婉生不如死,有一千种办法,但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秦希想了想,“给我发消息的人是谁?” “林芷箐。” 秦希明白过来,伸手从陆薄琛身后摸出手机。 陆薄琛歪头看着她,“很想看?” 秦希扯了下唇,“我又不看视频,我就看一下她想说什么。” 既然派人动了庄玉婉,又发给她一定有什么目的。 秦希倒是想看看她想说什么。 在视频下面林芷箐还发来一大段:‘庄玉婉把楚小姐害得这么惨,就当是给楚小姐出口恶气。 楚小姐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吧?陆少夫人若是不消气,还可以把视频放网上,让庄玉婉也尝尝身败名裂是什么滋味。’ “呵。” 秦希冷勾了下唇,关掉手机丢在一旁。 “这位林女士还真是聪明。” 把视频发给她,怂恿她发网上,拿她再给庄玉婉重重一击。 而且就算之后报警调查起来,人是林芷箐派人强奸的,而视频是秦希发的,东窗事发了,秦希就是林芷箐最大的庇护。 还真是想得周到,给她自己留退路,又想逼死庄玉婉。 “你不会这么做。”陆薄琛淡淡道。 秦希直接删了这条视频,看着陆薄琛,“对,我不会。” 她是想帮楚娆出气,但是她不喜欢用这种方式。 庄玉婉被折磨到这个地步虽不能抵消对楚娆的伤害。 但若是将这个视频发在网上,用这样的方式去逼死一个女人,她跟庄玉婉又有什么区别。 秦希关掉手机,讽刺地摇头轻笑了一声道,“陆薄琛,我突然想到一句话。” 陆薄琛抱着她问,“什么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陆薄琛淡淡一笑。 …… 翌日,太阳升起,金光洋洋洒洒地洒满整座城市。 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情况依旧算不上好,医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门口苏清轶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但人不是铁打的,伤心过度加体力不支,苏清轶还是没撑住倒了下去。 还好当时陆景辰也在外面陪着,叫了医生。 秦希和秦昭云带着早餐来医院,静谧的走廊,陆景辰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俊美的侧颜有种说不出的丧感。 秦希抿了抿唇,和秦昭云对视一眼,眼底同样闪着化不开的难过。 秦希提着餐盒走过去,静默了会,没有安慰,只是把餐盒递给陆景辰,开口道,“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守。” 陆景辰抬眸看了秦希一眼,又垂下去,嗯了一声。 另外楼下病房,庄玉婉一大早被人发现时,人都冻僵了,不过还有一口气,所以路人将她送来了医院。 她身上没钱没手机,路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于是报了警。 庄玉婉醒来的时候,目光麻木,伤痕累累的十指死死抓着被单,一语不发。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当事人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们调查了她的身份,又给庄峥明打了电话。 得知庄玉婉的遭遇,庄峥明还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看着病床上,面部都伤痕累累的庄玉婉,庄峥明的心咯噔了一下。 庄峥明蹙紧眉,看着警察问,“警察同志,她这是发生了什么?” 警察叹了口气,“根据报案人描述,她应该是遭到了多人强奸……” 庄峥明瞳孔一缩。 庄玉婉听到强奸这两个字,狠狠合了合眸子,昨晚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疯狂徘徊。 庄峥明回头看了眼庄玉婉,又询问警察,“人抓到了吗?” “暂时没有,现场没有监控,当事人也不愿意配合调查取证,我们现在也正在了解情况。” 不等庄峥明再说话,病床上原本一语不发的庄玉婉突然开口,“没有!” 听到庄玉婉说话了,几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庄玉婉声音沙哑冰冷,直接否定了这个事实,“我没有被强奸,我昨晚只是约了几个朋友喝多玩脱了,不小心在外面睡着,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显然并不相信庄玉婉的这番话,“你确定?” 庄玉婉只是点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抬起来,“对,事情就是这样,我不需要任何调查。” 两个警察不太相信,怕她是受到了什么威胁,又询问了几句,庄玉婉态度强硬,不调查不追究,一口咬定这只是和朋友玩脱了的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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