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当事人不愿意调查配合,警察也没办法,只好先离开。 庄峥明站在旁边,听完庄玉婉说的这些话,显然他也知道庄玉婉说的是假的。 庄峥明眉心沉沉,站在庄玉婉病床旁问,“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为什么? 庄玉婉心里冷笑。 查了又有什么用?能弥补伤害吗?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些伤害通通还给他们。 庄玉婉抬起通红的眸子,扯着唇看庄峥明,“重要吗?” 庄峥明怒气冲冲,“你被人搞成这样,找出害你的人当然重要。” 庄玉婉冷笑一声,“你找到了又如何?” 庄峥明怒道,“你终究是我的女儿,不管如何都不能这样任人欺辱,你说找到如何?我自然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庄玉婉脸上冷笑的笑意更大了,“女儿?被抛弃的女儿。” 庄峥明知道她在怪自己昨晚把她赶出去,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当时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就事论事,你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就告诉我。” “陆家。”庄玉婉冷意森森地看着庄峥明,“陆家派的人,现在你知道了,你能奈他们何?” 庄峥明突然沉默下来。 庄玉婉觉得更讽刺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敢了?” 庄峥明沉默了很久,他才道,“既然陆家已经把这一口气出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两件事情相互抵消,事情就算过去了。” “过去?”庄玉婉咧开嘴突然大笑了起来,笑意里满是苦涩,“绝无可能。” 庄峥明看着她眼里发狠的神色,就知道她这个性子,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想做什么?还闹得不够惨。” “你管我干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庄家的人了,是死是活,荣辱悲喜都跟庄家无关,你放心,我做什么都不会再牵连你的庄家。” 庄峥明看着她这一副表情,心里都忍不住发怵,“不要再闹了,我送你出国,闹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不可能,他们把我害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我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不需要你管我。” 庄峥明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庄峥明也不想再管她,直接走了出去。 庄玉婉只是冷冷笑了笑,大声道,“你之前不是很想要我手上我母亲生前的股份吗?给我的账户转一亿,我把股份全部给你。” 庄峥明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庄玉婉,“要这么多钱,你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既然把我赶出庄家,我就不是庄家的人,我做什么都不会牵连庄家,那你又何必管我?” 庄玉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厉。 “你拿你的股份,我拿我的钱,爸,从此以后,我们毫不相关。” 庄峥明听着庄玉婉这样绝情的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半晌,“好。” 庄峥明大步离开。 庄玉婉眼睛颤了颤,心底是难以言说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从病床上下来,身体里的异样让她感觉耻辱恶心。 这些耻辱她都会让她们双倍偿回来。 秦希和秦昭云在重症监护室外待了会,两人从医院出来。 秦昭云忍不住叹息,“不知道娆娆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危险,他们现在这样子看着真让人心疼。” 秦希抿唇,拍了拍秦昭云的肩膀,“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昭云点了点头。 司机开着车子停在两人前面,秦希上车,秦昭云接到一个电话,看到是景江别墅那边的佣人打来的,秦昭云顿了顿,走到一旁接通。 “什么事?” “夫人,裴小姐的孩子……没了。” 秦昭云眉心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秦昭云有些恼,什么破事都挨一起。 “怎么弄的?不是让你们看好她?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吗?” 电话那头的佣人有些委屈。 那她们也不能她上厕所也待一旁盯着吧。 秦昭云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了压,冷静下来问,“怎么弄没得?” “她上厕所不小心滑倒,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下面都是血……”佣人声音有些胆怯,怕被怪罪。 秦昭云扶额,气得想骂人,但又知道胎儿在裴君意身上,佣人不可能无时无刻盯着她,她有意要将孩子弄掉,佣人根本没办法阻止。 “现在人在哪?” “已经在医院了。” “知道了,等会我过来。”秦昭云挂掉电话。 秦希见秦昭云迟迟没上车,探出头来就看到秦昭云心事重重地走回来。 “妈,怎么了?”秦希出声询问。 秦昭云正沉思着,没注意到秦希说话。 秦希眨了眨眸子,抬手在秦昭云眼前晃了晃,“妈?” 秦昭云从沉吟中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您怎么了?” “啊,没事。”秦昭云故作神色轻松,“小希,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晚点再回来。” 秦希觉得秦昭云脸色古怪,又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一件小事我能解决,你回去吧。” 听秦昭云这样说,秦希也不好再说什么,“好,那您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秦昭云点头,她之所以不告诉秦希,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了,秦希自己还有事,又要照顾三个孩子,还是免得她多操心了。 见秦希离开,秦昭云转头走回医院。 裴君意的孩子没保住,人还在昏迷,佣人见秦昭云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夫人。” 秦昭云脸色一点都不好,“她人怎么样了?” “裴小姐没事,只是现在还没醒。” 秦昭云走到门口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裴君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秦昭云推门走进去,倒满一杯水,朝裴君意脸上泼去。 裴君意猛然惊醒,一张愤怒的小脸在看到秦昭云时又蔫了下去,“陆夫人。” 秦昭云冷着脸,拉了张椅子坐下,“清醒了?” 裴君意紧抿着唇,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这么着急把孩子弄掉,你是有多心虚啊。” 裴君意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一脸委屈道,“我是不小心摔倒才没了孩子的……” 秦昭云抬了下手,打断裴君意的话,“好了,不要多说了,这个孩子不是薄琛的,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如果要点脸就不要继续赖在薄琛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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