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光头青年停手。 一幅鲜红繁杂的符箓图案跃然纸上。 正是一阶上品清风符。 “这就画完了?” 众子弟看着,不禁有些疑惑。 这可是一阶上品符箓,光头青年画的速度又不快,怎么感觉没多长时间就完成了? 韩长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顿时脸色一僵。 “多长时间?” 众子弟纷纷问道。 “一分零八秒……” 韩长峰喃喃道。 光头青年高深莫测的一笑。 众子弟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以为光头青年不可能在一分三十秒内画完符箓。 没想到人家还快了二十二秒。 “虽然你画完了,但是不代表没有错误,有可能是废符。” 忽然,周小轩质疑道。 众人神情一动。 光头青年不屑一笑,屈指弹出。 鲜红的符箓凌空飞起,迎风撕裂,化成道道柔顺的清风,瞬间包裹众人。 众人立刻感觉身轻如燕,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周小轩脸色一僵。 连效果都显现了,符箓是否成功,还用问吗? 一时间,众子弟做声不得。 他们知道光头青年修习符箓多年,技艺颇高,但是也没想到高到这个程度。 当真是天才。 “哈哈哈哈哈……” 看见众子弟脸色,光头青年心头畅快之极,仰天大笑起来。 “服不服?” 他用一副舍我其谁的气势喝道。 众子弟默然。 他们不可能向光头青年低头。 因为这家伙不但是老师仇人的弟子,而且非常讨人嫌,比试也有戏耍他们的意思。 但是心里面,确实没有不服的情绪。 毕竟和光头青年相差太多,怎么比也比不过。 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师兄,我这弟子水平如何,请你指点一下?” 玄真老道得意之极,笑眯眯的问道。 玄明观主神色复杂,惋惜的看了光头青年一眼: “天赋很高,不在当年的你之下。” “可惜拜你为师……实属明珠暗投!” 玄真嘿嘿一笑:“你就是嫉妒我。” “看看你的学生,虽然数量多,但是质量差远了。” “咱俩谁能把师门发扬光大?一目了然。” “你说,当年师父选择你,是不是错误?” 玄明观主默然不语。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如果人品不行的话,天赋再高也只会成为祸害。” “别说不能发扬光大师门,而且会带来深重灾难。” “当年你师父把你逐出师门,选择玄明观主作为继承人,再正确不过。” 众人转头一看,正是周小宇。 “小宇哥,说得好!” 众子弟纷纷赞道。 玄明观主投过来感激的眼神。 玄真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他身为开脉境武者,又是符箓大师,自然不屑当众和周小宇一个小辈嘴炮。 “你算什么东西!输得一败涂地,被我啪啪打脸,还敢大放厥词?” 光头青年喝道:“再敢对我师父不敬,我对你不客气!” 周小宇一直和众子弟在一起,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光头青年自然把他当成子弟的一员。 周小宇冷笑道:“输?真是可笑!” “你不过就是仗着修习时间长,有点符箓造诣,欺负修习日浅的子弟们而已。” “就像一个身强力壮的高中生冲进幼儿园里殴打小朋友,然后得意洋洋的宣布我赢了。” “你要脸吗?” 光头青年讥讽道:“我就知道,你们输了肯定这么说!” “我修习的时间是比你们长。” “但是刚才比画符,我用的时间也比你们派出比试的子弟短。” “我修习时间长几倍,比试时间就短几倍,完全公平合理。” “何况我画的是一阶上品符箓,本来耗费时间就长,说起来还是我吃亏。” “你拿这个说事,纯粹是强词夺理,故意耍赖。” 周小宇道:“这就是你偷换概念的地方。” “符箓技艺水平高低,不是简单的修行时间倍数关系。” “而在于修习内容和修习深度。” “否则两个人都修习同样时间,难道不分高下?” “你跟玄真修习十年,已经得到真传。”biqubao.com “而子弟们跟随玄明观主,还只是在练习画符的基础阶段。”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级,差距云泥之别,岂是你把画符时间按修习时间倍数缩短就能弥补的?” “还公平合理?” “公平合理个屁!” 光头青年脸色一变,露出吃惊之色,没有说话。 短发女子有点意外的看了周小宇一眼。 玄明观主微微点头。 玄真老道面无表情。 众子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要不是小宇哥,我们就被你忽悠了!” “你这秃子太阴险了!” …… “都他妈闭嘴!” 光头青年怒道:“不服就再比!” “条件你们提,只要你们认为公平就行,然后别再哔哔赖赖。” “我要不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我就不是张岩!” 众子弟哑然。 虽然周小宇揭穿比试的不合理之处,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符箓技艺和光头青年张岩相差巨大,再怎么比也不可能赢。 张岩又指着周小宇,暴怒道: “小子,你不是能说会道,显摆你是个大明白吗?看来你的符箓技艺不错,来来来,咱俩比一比,谁不敢谁是孙子!” 他比试获胜,装逼成功,正洋洋得意心里畅快时,被周小宇揭破真相,闹个灰头土脸,心里这个气啊! 周小宇呵的一声,随手拿出一张符箓:“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认出这是什么符,我就认输。” 这一幕,就和张岩之前用创新符箓难为众子弟一模一样。 “呵呵,还跟我来这套,你真是可笑……” 张岩气极反笑。 他以为周小宇和其他子弟一样,又拿一个生僻的符箓来考问他。 “小宇哥,这样不行的,难不住他。” 众子弟纷纷摇头。 他们也以为周小宇拿的是生僻符箓。 周小宇笑笑:“没事,他认不出来。” 他这张也是创新符箓,而且花了点心思,张岩如果能认出来,那真是见鬼了。 张岩冷笑,扫了符箓一眼,大声道:“你这是一阶上品……”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 随即,张岩脸上的冷笑消失,蹙起眉头,仔细看向符箓。 周小宇拿出的符箓,乍一看很像是一阶上品火球符。 所以张岩只瞄了一眼,便不假思索,准备脱口而出。 总算他符箓技艺还不错,隐隐感觉不对,硬生生止住话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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