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什么符箓?” “清炎符,火属性,具有不用水的清洁功能。” “这张呢?” “穿墙符,土属性,遁符的一种。” …… 众子弟纷纷拿出符箓考问,但是光头青年奔儿都没打一个,对答如流。 半晌后,众子弟沉默了。 他们已经拿出所有知道的生僻字符,却始终难不住光头青年。 “服不服?” 光头青年见状,傲然一笑。 众子弟脸色难看。 他们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服,但是偏偏自己等人又不争气,输给这个装逼的家伙。 气死了。 “玄真,你够了吧!” 玄明观主看不下去了,沉着脸道:“我刚才说了,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别把其他人扯进来。” “何况你这弟子一看就是修习符箓多年。” “我的学生零零散散,跟我修习符箓两年都不到。” “以大欺小,好意思吗?” 玄真淡然一笑:“我也说了,不但我要打败你,我的弟子也要打败你的学生。” “什么以大欺小,这话就不用说了。” “我年纪比你小,修行你比晚,你又获得师门传承,我来找你报仇,说过公平不公平了吗?” “师兄想要阻拦,尽管出手。” “但是弟子之间切磋,顶多只是胜败,不会伤亡。” “你要出手,那可就不好说了,嘿嘿。” 玄明观主脸色铁青,知道玄真是在拿子弟性命要挟。 虽然玄真多半只是吓唬,但是玄明知道他心狠手辣,哪里敢赌。 “老师,不用担心我们!” “还没比完呢,说胜败太早了点。” “就是,我们不会给您丢脸!” …… 众子弟闻言纷纷道。 “真是可笑!” 光头青年满脸讥讽:“你们十四个输给我一个人。” “我问你们服不服,你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居然说什么不会丢脸之类的大话,你们好意思吗?” 众子弟向他怒目而视。 韩长峰冷冷道:“你不用得意!” “符箓认知虽然重要,但只是理论知识,赢了也不代表什么。” “真正体现符箓技艺的,是制符水平。” “有种我们继续!” 光头青年呵的一声:“没问题。” “既然你们这么想自取其辱,我成全你们。” “说吧,怎么比?” 众子弟商议起来。 片刻后,许家一个炼体六重,只有十五岁的少女走上前。 许如烟道:“这是我许家子弟许小茵,跟你比画符。” “虽然老师刚才说你修习符箓的时间比我们长很多,但是我们不在乎。” “小茵是炼体六重,你是炼体九重。” “按照修为境界分,小茵画一阶中品符箓,你画一阶上品符箓。” “一刻钟内,谁先完成谁赢。” “如何?” 光头青年淡然一笑:“你这么说,还不是觉得我以大欺小?” “我也不屑占你们便宜,免得你们输了再找借口。” “我跟玄真师父学艺九年,你们跟玄明零零散散学艺两年。” “就算我学符箓的时间是你们的五倍好了。” “不管这个子弟多长时间完成制符。” “我只要超过她所用时间的五分之一,就算我输!” “公不公平?” 众子弟神色一震。 没想到光头青年不但不占便宜,而且夸下如此海口。 要知道,一阶上品符箓比一阶中品符箓的基本字符多出不少,构造更是繁杂。 正常画完一阶上品符箓的时间远超过一阶中品符箓。 光头青年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极大的把握。 一时间,众子弟心里沉甸甸的。 “如你所说,开始吧。” 许如烟道。 她拍了拍许小茵的肩膀:“别有负担,小茵,就像平常练习一样。” “是,如烟姐。” 许小茵点头,走到自己的香案前,拿出一张空白符纸,放在案面上。 然后她提起狼毫笔,集中精气神,默默运气。 韩长峰拿出手机,面对众人:“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许小茵蘸了一下朱砂液,开始在黄纸上勾画。 “一阶中品清风符……” 周小宇只看了一眼许小茵下笔的姿势,就知道她画的是什么符箓。 清风符是武者练习画符的标准符箓之一,不但结构简单,而且下中上三品均有,非常适合临摹。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许小茵虽然年纪幼小,又被这么多人注视,但是没有显现出紧张慌乱之色。 她不但精神集中,进入忘我境界,而且下笔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迟滞错漏,给人一种很稳当的感觉。 显然,子弟们选她出来比试不是没有原因的。 转眼,数分钟过去。 许小茵停笔。 黄色的方正符纸上,一幅饱满鲜艳的红色符箓图案,已然完成。 “七分三十秒!” 韩长峰停止计时,高兴笑道。 “哇塞,小茵,你太棒了!” “我还担心你会紧张,忙中出错,没想到你比平时训练还稳。” “七分三十秒,就是我们几个炼体后期都未必能做到。” “哈哈,选小茵出来比试,真是太对了。” …… 众子弟也是喜上眉梢,纷纷夸赞。 “谢谢各位哥哥姐姐,我尽力了。” 许小茵有点不好意思。 “该你了。” 许如烟把手伸向光头青年。 “请开始你的表演!” 众子弟满脸幸灾乐祸。biqubao.com 按照光头青年自己说的,他制符所用时间,如果超过许小茵的五分之一就算输。 许小茵用了七分三十秒。 五分之一就是一分三十秒。 也就是说,光头青年必须在一分三十秒内,成功画完一张一阶上品符箓。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光头青年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他走到一张香案前,准备好符纸、狼毫笔和朱砂液。 “计时开始!” 韩长峰大声道。 光头青年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在符纸上勾画起来。 完了…… 周小宇一拍脑门。 他一看光头青年的笔势,就知道许小茵输了。 画符速度不在于下笔有多快,而在于顺畅,一气呵成。 就像是排队上车一样,看着慢,其实速度是最快的。 子弟们看不出门道,见光头青年落笔速度不快,反而露出喜色,以为这次赢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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