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火球符吗?” 众子弟愕然。 他们以为周小宇拿的是什么生僻字符,一看竟是极为大众的火球符。 别说张岩,就是对符箓一窍不通的武者,看到神似火焰形态的图案,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没想到张岩说了半截,不但停住,而且仔细看上了。 不只张岩,那短发女子本来一副不屑一顾谁也不理老娘我天下第一的神情。 但是看到周小宇拿出的符箓后,也不禁神色一震。 玄明观主和玄真老道露出惊奇之色。 尤其玄明观主,惊奇之下还有一丝惊喜。 “这是……” 张岩越看眉头拧的越紧。 他能看出来,周小宇拿的也是创新符箓。 虽然和一阶上品火球符十分相像,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有多处微小不同。 当然,即使是创新符箓,也可以从组成符箓的基本字符来推断符箓的具体作用。 张岩自信有这个水平。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看越懵逼。 这些微小不同每一个都有不同指向,综合起来,就变成蜘蛛网。 方向太多太杂,无法确定具体作用。 观察半晌,张岩只能推断出这是一张火属性的战斗符。 这个推断肯定是不行的。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是火属性。 怎么办? 一时间,张岩不知所措。 “我说秃子,这都过去好几分钟了,你还没认出来?” “不会吧,张大师,这可是最简单的符箓认知啊,这都能难住你?” “就是,刚才和我们比的时候,你不是自信满满,对答如流吗,怎么现在变成瘪茄子一声不吭了?” “你便秘啊,这么半天,连屁都不放一个。” …… 众子弟虽然不知道周小宇拿出的是什么符箓,但是看张岩的样子,知道没这么简单,心里十分畅快,纷纷冷嘲热讽。 周小宇故作大度:“大家别这么说,给张道友点时间,毕竟人家搜肠刮肚的也不容易。” 然后又对张岩道:“没事,张道友,你慢慢看,我不限时间。虽然你看一辈子也认不出来。” 哈哈哈…… 众子弟闻言大笑。 张岩难堪之极,恼羞成怒道:“不就是创新符箓吗?” “好像谁没有似的?” “我认不出你的,你就能认出我的?” 周小宇微微一笑,收起符箓,勾了勾手指:“来。” 张岩咬牙切齿的拿出一张符箓,向前一举:“认吧!” 正是之前他用来为难众子弟的那张符箓。 当时周小宇没说话,张岩自然以为他认不出来。 周小宇连看都没看,直接道:“泰山符改版,单一土属性,属于战斗符。” “原版泰山符是化作千斤巨石攻敌,你将其改为泰山压顶式的攻击,使用后可以让对手瞬间身负重担,寸步难行。” “基本字符改动方面,你使用了叠加形态,使符箓的性质得以改变……” 张岩听完,顿时傻了眼。 周小宇不但说出他这张创新符箓的具体作用,而且连字符改动的专业细节也全部指出,可谓剖析的明明白白。 “哇塞,小宇哥,原来你这么懂符箓!” “我们绞尽脑汁也认不出,你却一眼看穿,你还说你只了解一点?” …… 众子弟又惊又喜,纷纷道。 “略懂,略懂而已。” 周小宇谦虚道。 众子弟切的一声,表示再也不相信你了。 “秃子,虽然你输了,但是我知道,仅仅比一张符箓的认知,你肯定不服。” 周小宇对张岩说道: “没问题,我给你扳回的机会,你可以继续用符箓考我。” “任何一张我认不出来,都算我输。” 众子弟哈哈大笑。 这话正是之前张岩对他们所说,现在周小宇原样奉还。 听着真解气。 张岩脸色无比难看,气急败坏道:“你装什么装!” “不就是在符箓认知上比我稍微强点么,还是理论知识,有什么用?” “有种咱们比制符,你敢吗?” 他还有其他创新符箓,不过周小宇如此懂行,估计再拿出来也是自取其辱。 不如直接比下一个。 周小宇就算再懂符箓,毕竟年龄摆在这里,比他小很多。 而画符需要大量时间练习,用年头积累经验。 所以张岩有充足的自信。 周小宇微微一笑:“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张岩冷笑道:“你想画一阶中品符箓?可以,我答应你,这样公平了吧?” 他看出周小宇的修为是炼体七重。 这个修为,跟他比画一阶上品符箓是吃亏的。 因为画符需要武者注入真气,所以修为越高越容易。 否则之前众子弟也不会派出许小茵和张岩比了。 炼体六重画一阶中品符箓和炼体九重画一阶上品符箓大致上是相当的。 周小宇道:“那倒不是。” “之前比画符时,你不是事先承诺,时间多于小茵的五分之一就算输吗?” “事后你赢了,好顿耍威风。” “现在我要扳回这个局。” “所以也要事先说个诺言。” “如果我画符完成的时间,多于你的十分之一,就算我输!” 什么! 听到这话,众子弟都惊呆了。 要知道,张岩画完一阶上品清风符只用了六十八秒! 这都让他们感觉像是天嶄一样,差距大到心生绝望。 别说追赶,就连不服的心思都消失了。 现在周小宇竟然说只要张岩所用时间的十分之一。 简直是石破天惊! 短发女子讥讽一笑,显然根本不信。 玄明观主露出疑惑之色,似乎奇怪周小宇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玄真老道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屑。 张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看小丑一般的表情,嗤之以鼻道: “你真能吹牛逼!” 周小宇也不生气,淡淡一笑:“为了确定时间,你先开始吧。” “好啊,以后我就叫你十分之一哥吧。” 张岩戏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香案前,准备好纸笔朱砂液。 “小宇哥,画一阶上品符箓本来就难,你干嘛还给自己加这么苛刻的条件?” “就算为了给我们出气,你也不能为难自己啊,这不是让秃子得逞吗?” …… 众子弟围上来,纷纷埋怨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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