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战无双的追击之后,楚阳并没有高兴多少,因为他感觉后方的追兵似乎是在有意放他离开。 对方掌心中所持的那座罗盘究竟有何作用,这一点楚阳并不知情,但他能感觉到当对方在身后积蓄的可怕气息,这股气息若是能完全爆发出来,绝对会对楚阳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 如果对方下定决心持续追击下去的话,楚阳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其摆脱。 这让楚阳觉得对方更像是在做样子,在某人面前上演一出看得过去的戏罢了。 下次见面楚阳说不定就能验证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而且他感觉自己和对方或许很快就会再度相见。 而就在楚阳还在云端上飞行之时,他忽然在下方感觉到一些异样,随即投去了视线。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行人,他们正在向远离扬州城的方向逃离。 让楚阳觉得有趣的是,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小面黄肌瘦,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难民。 就在楚阳猜测对方来自何处之时,那名老人似乎感觉到了楚阳的存在,微微抬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天穹,仿佛看到了隐藏在云端中的楚阳,紧接着楚阳脑海中便响起到沙哑的声音。 “能在此地和小友相遇实属偶然,望小友不要打扰老朽的计划。” 楚阳在老妪身上并没感觉到任何异样的气息,只是对方的出现让他觉得有几分有趣,这才多多停留了一阵。 “道友不必担心,我无意打扰道友的计划,只是偶然途经此地,晚辈现在就离开。” 楚阳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暗中耍什么小花招,而是非常坦然地收回视线,不再继续关注这一小队人,至于他们去向何处,老妪于隐藏其中有什么目的,楚阳也不会过多理会。 最近扬州城风起云涌,所有出现在扬州附近的修行者大多都是有着他们的目的,楚阳没有办法清晰分辨这些人中究竟哪方是站在大周王朝那边,哪些又支持那群叛逆余党。 楚阳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明哲保身,尽自己最大可能解救那些普通百姓的命。 至于多余的事楚阳没有办法去做,他也只能置之不理,和那群视人命如草芥的修行者而言,楚阳这样无疑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继续向远离扬州城方向行进,这次楚阳被一小队修行者拦了下来,他们停留在扬州城外围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上,看到楚阳出现的瞬间,便立马叫住了他。 “阁下且慢。” “不知几位拦住我是想打探些什么?” 其中一个一身儒衫的男人问道:“敢问道友现在扬州城方向如何,那里可曾发生什么灾变?” 楚阳沉默片刻之后如实回答道: “如果各位是想现在前往扬州城,我奉劝各位最好就此放弃,眼下扬州城几乎已经变成一座死城,寻常修士根本没有在扬州城逗留的可能。 哪怕是诸位实力强大,最多也只能在那里停留短短数日时间,再多时间的话就有可能发生恐怖的变化。” 儒衫男子向楚阳微微躬身行礼,态度颇为宫颈,不过其他人的态度就没那么谦卑了。 一双双不善的眼眸怀疑地打量着楚阳,恨不得要看穿他的来历和底细。特别楚阳是从扬州城方向离开的,就更引人怀疑,楚阳甚至能感觉这些人眼看上他时潜藏在眼底的贪婪。 “多谢道友提醒,不过在下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道友询问。” 楚阳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所以阁下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但凡我知道的,绝对不会有所隐瞒。” 儒衫男子眼前一亮,随即毫不客气的问道: “敢问阁下又是如何从扬州城内逃脱的,又是如何在那里逗留的,如果阁下肯将此事告诉吾等,吾等可以放得下一条生路。”biqubao.com 楚阳的脸上闪现出错愕的神情。 “诸位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提醒你们扬州存在危险,尔等就是这么回到我的。” 儒衫男子虚伪地笑了。 “不是我们不肯放阁下离开,只是阁下的来历实在过于诡异,能从扬州那么可怕的地方安全活着离开,要么便代表扬州城内的情况没有阁下说的那么危险,要么便是阁下身上拥有能抵挡扬州城内的可怕变故的至宝,不知阁下到底是哪一种?” 楚阳的目光越来越冷,瞳孔深处的杀意明显可见,但这个根本无法让这些心怀贪念的人退缩,反倒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向楚阳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已经快要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他下手了。 楚阳玩味一笑,目光依次从面前这些身穿儒衫的人身上扫过,现在看来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儒家子弟,而是一群假借儒家身份行尽恶事的匪徒,既然这样那他也就不用心怀顾虑了。 “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按照各位的要求去做,那么等待我的下场又是什么?不知阁下可否给我一个答案。” 一个清脆却饱含恶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次便是你会被我们斩杀在此,你身上的全部东西都将被我们夺走,就连你的这条小命也别想保住。” 楚阳笑眯眯的看向开口说话的女修,女修暂时还并未感觉出什么不对,只是对楚阳的眼神越来越厌恶反感。 “所以阁下现在还想负隅顽抗,不肯说出实情吗?若是阁下还继续坚持的话,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楚阳最后问出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在我之前究竟有多少人遭了各位的毒手,至少这个问题诸位能够回答我吧。” 领头的儒衫修士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阁下之前一共有四名修士享受了和阁下一样的待遇,所以阁下现在的答复是什么?” 楚阳嘴唇翕动,缓缓开口道:“所以我的答复便是要为那倒霉的四位修士向诸位讨个公道,这个答案诸位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的话,那你们只有到地下再向我讨公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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