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之后,场上所有人彻底断绝了生机,他们的尸体都被对方摧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收拾好一切,这道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下的身影陡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楚阳并不知道暗中发生的一切,但他确实感觉到身后已经没有人跟踪的痕迹,这对他而言算是个好人。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究竟何时还会再追上来,但眼下楚阳至少拥有了自己的空间,一个可以任由自己处置,不用担心被外人窥探的空间。 这对于楚阳而言虽然不是特别重要,但至少可以让他的行动不用考虑太多,在某些方面完全可以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在离开扬州城之后,楚阳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一直游荡在扬州城附近,而这个时候,扬州城内的死气再度向外扩散。 这次扩散的势头愈发凶猛,已经到了寻常修行者沾染上死气都会发生异变的程度。 但凡修为不济的修行者沾染上这些诡异的气息,轻则修为停滞,身上出现异变,动辄数百年的苦修毁于一旦,更严重者有的修士甚至变成了一种古怪可怕的生物。 他们似人非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的神志,脑袋里只是最剩下最纯粹的杀戮,屠戮视线中能看到的一些,这些家伙所到之处必定生灵涂炭,死伤惨重。 楚阳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这群古怪的妖物,但终究还是没能避免无数尸体出现在扬州城境内。 成堆的尸体倒在扬州城中,整个扬州城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短短数日时间,原本繁华偌大的扬州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空气中弥漫着的压抑氛围,让人感到一片沉重。 就算是寻常向来以死人为目标的散修,此时此刻都不敢轻易接触这些发生异变的尸体,因为这么做稍有不慎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利益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数十年的苦修。 眼下能行走在扬州城内的要么便是实力极为强大之辈,要么便是大周王朝派遣到扬州城的钦差,这些钦差的动作虽然足够迟缓,但他们的到来也为存活下来的人稳定了军心。 楚阳行走在扬州城中,虽竭力避免自身踪迹泄露,但还是被有些人发现异常。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直至现在还行走在扬州城内?” 就在楚阳观察扬州城上方积蓄的死气之时,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行动,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眼神中的怀疑明显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不安定的人。 楚阳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身穿赤红铠甲的士兵,下一秒便转头离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似乎对楚阳的行动早有预料,哪怕楚阳离开得迅速,但依旧没有第一时间能摆脱此人。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阁下的来历的确存在问题,若是阁下再不停下,你的这条小命注定在所难保。” 楚阳没有理会后方的声音,但下一秒只见这名将士从手上取出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快速地逆时针转动,随即一股恐怖的气息在罗盘上积蓄,就连楚阳都不禁回头张望,从中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异常。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就能跑到哪去,无论如何你也必须要给我留在此地。” 楚阳似是被对方击出火气,冷声回应道: “口气还真是大,我倒很想看看阁下究竟怎么留下我,不去处理扬州城内的异样,反而追着我不放,这就是你做的事。” 年轻士兵眉头一皱,目光凛然道:“能说出这种怜悯平民百姓的话,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出你的真实来历,就别怪我动杀招了!” 楚阳依旧没有理会对方的劝降,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随即施展咫尺天涯,他的身影下一秒陡然消失在对方眼前,空气中只是遗留了楚阳消失前的最后一缕气息。 当跟丢楚阳之后,战无双的目光陡然射出两道凶光,紧接着他掌心中的罗盘发出一道声音。 “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你的位置为何会突然离开得那么远,只要你刚刚经历的都说出来。” 战无双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不再像刚刚那样愚笨。 “将军,刚刚我疑似见到了目标人物,只不过对方离开的很快,我没能跟上他,不出意外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在扬州城逗留这么久的时间,大人我们要不要继续搜查对方的踪迹?” 声音的主人沉默片刻之后,随即沉声回道: “不必,此人竟然在扬州逗留了这么久,却依旧毫无动作,他不见得是我们的敌人,眼下吾等的目标还是那群叛党余孽,要以他们的总计为重中之重,至于他的事不需要多加理会,一切等上面的吩咐,记住了吗?” 战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但还是回道:“是!” “现在带着罗盘立马返回,我们的人似乎查到了那群叛等隐藏的位置,你赶紧带着一队人马前去调查消息是真是假。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汇报,如果这次的行动失败了,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等待我们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所以你可千万别让那群大人失望。” 听闻那些大人这四个字,战无双目光陡然变得阴寒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因为那些叛党余孽吵个不停,完全不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甚至连一个来历神秘的家伙都不如,若非身份所致,战无双压根不想与这群家伙为伍。 不过这段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再忍耐几天时间,扬州城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个时候他再也不用像眼前这样委曲求全,苦苦忍受。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那群曾身居高位的家伙,发现所有事情和他们想的截然不同时,是否还会像一开始那样志得意满,自认为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战无双倒是很想看看那群家伙届时露出的表情,一定会很惊讶。 是这样做的代价注定是以牺牲无数平民百姓换来的,想到这里,战无双蓦然变得有些不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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