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楚阳没有急着打开楠木盒子,而是放在身上保管着。 这次他很想看看各方势力究竟是由哪一方最先出现在他的面前,谁第一个现身谁或许便是一直在暗中盯着他的。 如此一来,对方不说是幕后黑手之一,至少也是某一方势力的协助者,地位举足轻重。 在离开扬州北郊之前,楚阳尽自己最大努力试图清除此地积蓄的死气,但这些死气犹如附骨之蛆,扎根于地面。无论楚阳如何解决,他们总会源源不断地从地面涌上来。 到最后他只好就此放弃,神色复杂地离开。 以他的手段都没能彻底根除,扬州城注定会成为一片无边地域。 这场角力演变到现在,不会以某一方彻底失败告终,很有可能会令整个大周王朝陷入一片动荡,令无数平民百姓死伤惨重。 种种想法纷至沓来,楚阳现在无瑕思考。 在一切真相显露之前,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不让其他势力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唯有这样才能让隐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露出马脚,让他们的种种谋划落空。 想把他当成利用的工具,试图让其他人的目光注意到他,楚阳可不会这样如对方所愿。 离开北郊之后,楚阳在扬州城附近又逛一圈。 他看到很多瘦骨嶙峋的孩童艰难地行走在城内的大街,还看到了咽咽一息的老人,就躺在街边,朝过路的行人伸出求救之手,但无人理会。 这些人就算楚阳想帮此刻也已经有心无力,死气已经侵蚀他们的身躯,任谁来都回天乏术,或许就连幕后黑手都没有任何施救的办法。 看了一圈扬州城的惨象,楚阳心里存了离开此地的想法,可就在他即将准备离开扬州城时,被他揣在腰间的那颗、董香玲赠予自己的蓝色珠子,忽然散发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微光。 微光释放之时楚阳腰间呈现出非常明显的变化,他看到周围几个外形邋遢的乞丐一脸火热地盯着自己,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盯着楚阳腰间揣着的东西。 就在这些乞丐准备动手的时候,楚江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一开始便没有出现过,他先前所站的位置只剩下几个茫然惊讶的乞丐。 避免了一场无端的纠纷,楚阳从腰间取出蓝色瓶子,感受到珠子表面散发的清凉,他意识到此物或许是想指引他前往某个地方,到了那儿或许便能知道董香玲为何将这样东西赠给自己。 扬州城在董香玲的计划中想必是相当重要的一环,不管楚阳想法如何,蓝色珠子指引他去的地方他都必须要去。 唯有这样才能离真相更近一步,意识到这一点,楚阳当即明白他的离去行动恐怕还要推迟,搞不好这次也会因为此番要前往的那个地方彻底落空。 这本来是个好消息,可珠子发生异变的时机让楚阳觉得实在太过巧合,很难让他相信这背后没有存在什么有心人的算计。 最近一段时间,楚阳身上发生的巧合未免太多了,多到他已经不能再将这一切当作巧合。biqubao.com 换做其他人或许没办法感觉出这些状况之间的差别,但楚阳最清楚不过,在他周边时时刻刻都有一些人在暗中监视他的行动。 虽然他们隐匿手段精湛,但还没办法彻底瞒过楚阳的感知,现在确认没有行动,楚阳也就暂时不去理会他们的存在。 但现在楚阳发现,就算他不想理会恐怕也做不到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些家伙就会找上自己。 如果这群人追上自己的理由和董香玲交给自己的东西有关,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想必他们之所以一直躲藏在周边,目的就是为了不想和楚阳交恶,真正目的也只不过是想从他的身上获得蓝色珠子罢了。 但现在和他们同样想要获得蓝色珠子相比,楚阳眼下也就此物多出了很多兴趣,想弄清楚这样东西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所以楚阳注定不能如他们的愿,乖乖将目标送给他们。 如果这种举动让这些家伙误会了他与董香玲或者其他势力之间的关系,那楚阳也无可奈何,不会过多解释什么。 眼下谁若是出手打扰楚阳的行动,那么楚阳就将其视作为敌人,或许这种结果也是董香玲愿意看到的,想让他就这样在其他势力的压迫下,主动站到她这一边。 不过一切正像楚阳所预料的不一样,他愿意承认董香玲的计划成功了,虽说还没有完全成功,但至少已经达成了大半目标,距离成功似乎也只有一线之遥。 在感知到暗中隐藏探子所在的位置之后,楚阳下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楚阳消失的瞬间,五道身影赫然出现在楚阳身前所站着的位置上。 “看来此人一定是得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会想要迫不及待摆脱我们的监视,看来他果然和叛逆与党有很深的联系,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先将此地的消息报告回去。” 下一秒,场上忽然响起一道违和的声音。 “所以你打算将消息报告给谁?” 几人神色一怔,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然后在他们的视线中,只见原本一直协力合作的同伴下一秒手上忽然散发着森然的寒光,紧接着这道寒光一闪,他们感觉喉咙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然后便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想不到忍了这么久,对方终究还是行动了,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将消息传递出去,否则行动计划注定会出现问题。 所以现在就只好用你们的命来隐藏这件事了,不求能一直隐藏下去,但至少也要拖延一段时间。” “你是……” “和你们想的不错,我确实是另一方的人,虽然这段时间和你们相处的还算愉快,但为了大业,我也只能忍痛将你们这些人的小命收下了。” “你放心,如果大业能成,以后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亲自来给你们祭奠的,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所以就麻烦你们安静一点,不要给我造成太大影响。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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