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动作很快,丝毫不敢耽搁,因为背后铜人身上的裂纹已经越来越大,距离彻底崩碎也只有一线之隔。 那蕴含着各种混乱气息的铜人如同一个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就算楚阳有心抵挡也无济于事,这已经不是寻常力量能够阻拦的了。 感受着后方传来的恐怖威压,楚阳和天囚尊者一路向远方逃窜。 但就在二人即将踏出遗迹的范围时,一层淡淡的能量阻隔在两人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果然有人在暗中搞鬼,有意阻止你我离开此地,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楚阳凝视身旁云淡风轻的老人,目光随即移动前方的阵壁上。 “雕虫小技,我来想办法击破,就劳烦阁下被我警戒周遭,防止外人打扰。” “此事就交由老夫好了,老夫倒想看看,若是将这道阵壁击破那些幕后指使会不会就此现身?” 楚阳的神色带着几分轻蔑,瞳孔中的漆黑愈发深邃。 “这些家伙若是肯就此现身的话,也就不会躲藏在暗中故弄玄虚,还是不要对此抱有太大希望。” 随着楚阳话音落下了,他将手掌放在阵壁上随即缓缓用力。 一道雷光自楚阳的掌心中浮现,涌进了阵壁内部。 只听见啪一声响,原本透明的阵壁v此刻忽然显现,上面布满裂纹,随即向着四处崩裂。 天囚尊者赞叹了一句。 “小友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就连这道阵法都无法阻拦,看来小友在禁制一道上的造诣已经快要走到极限了。” 待到阻碍消散,楚阳垂下手臂,云淡风轻的回道:“还是不要再说这些闲话,尽快想办法离开此地吧。” 心中的不安感觉愈发强烈,楚阳知道距离铜人彻底破灭已经不远了…… “既然小友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应该由老夫去做,正好让小友见识见识老夫我的手段。” 天囚尊者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下一秒他蓦然挥动手掌,原本完整无损的空间此时竟然出现裂纹,无数点点星光从裂纹中涌现,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门户赫然出现在了楚阳前方。 “随我来,老夫我的手段虽然比不上那些幕后主使,但是要离开这里,那些家伙还没办法阻拦。” 下一秒楚阳和天囚尊者两个人先后走进这座门户,身影蓦然消失在此间天地。 而就在两人消失的一瞬间,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从两个人先前站立的位置涌现,神色怪异地打量已经消失的空间门户。 “能够突破吾等联手布置下的手段,还真是非同凡响。” 来者神色复杂的感慨了一声,自知计划已然失败,心里感到失望的同时也不禁庆幸没有将事情闹大,否则整个计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没能留下楚阳和天囚尊者这两个人的性命,但至少他们两个已经离开,势必不可能阻碍自己的计划,就算对方有所察觉,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不可能改变大局。 想到这儿,潜藏在黑色液体中的神魂倾刻间放松了下来。 而就在对方准备转身离开之时,让他难以想象的一幕突然发生,里面的神魂惊愕的望向身后方向,而那才刚刚消失的楚阳二人竟再度出现,就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透过黑色液体的伪装,望向潜藏在内部的神魂。 一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惊恐从神魂体内弥漫。 “你……” 他刚想要跑,可却又停下了逃跑的想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楚阳两个人是不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的。 可是他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够在他的注视下施展瞒天过海之计,而且并未让他有所觉察。 “果然,躲藏在暗中的蛆虫终究还是走了出了地下。” “阁下有何来历?此番现身有什么目的?你若是肯将一切交代得一清二楚,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楚阳活动着垂下来的手指,语气温和。 天囚尊者站在旁边,温和的目光透过黑色的液体看到了潜藏在最里面的神魂。他在观察这道神魂的来历,但很可惜他并未发现任何特殊之处,神魂无非便是存活的时间稍久一些罢了,这种存在引不起他太多兴趣。 “你还不打算开口吗?那我也只好想办法让你开口说出真相了。” 就在楚阳准备用刑的时候,面前的神魂陡然开口,他语气轻蔑的对着楚阳说道: “想不到老夫我竟然会一招失策,被你们两个人发现踪迹,传出去,老夫我止不定要被那些家伙取笑。” 楚阳目光闪动,神色玩味道:“阁下口中所说的那些家伙,莫非便是和你出自于同一个地方有同一种目的的过街老鼠吧,或许先前在我们和铜人作战的时候,我在暗中偷窥的人也是他们?” “你在开什么玩笑?” 黑色液体陡然幻化成一张普普通通的人脸,只不过这张人脸上此刻呈现的却是十足的震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先前他们在暗中偷窥的举动,竟然会被面前的两人有所察觉,看表情他们两个人似乎早就知晓,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说不定刚刚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只是这两个人故意有意为之。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可要远比他想象的恐怖。biqubao.com “这不可能,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发觉我们的存在,就凭你们?” “不错,就凭我们两个,你以为你们的隐藏手段很巧妙,只不过这一切在吾等眼里皆无所遁形罢了。 如果阁下还不肯说出尔等的来历,那我保证待会阁下绝对会品尝你此生从未体验过的痛苦。” “呵呵,我的这道神魂只是一道分念,就算你能对我做些什么,也不会得到你们想要的情报,我劝阁下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种手段起不到任何作用。” “是吗?” 楚阳俯下身子,隔空将面前的这道神魂拘于胸前。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也只好让你品尝品尝我的手段了,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坚持得更久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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