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就连天囚尊者脸色都变得极为深沉。 “事情变得麻烦了。” 眼下楚阳顾不上去找天囚尊者的责任,就算天囚尊者在暗中耍了小手段,可现在他们两个唯有通力合作才有可能应对这次的危机。 “道友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天囚尊者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他也根本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况且天囚尊者先前感觉到有人似乎在暗中偷窥,眼下铜人身上发生的异样,或许和他所感觉到的人有一定的关系。 而且天囚尊者怀疑楚阳似乎也有所感觉,但对方一直隐忍不发,恐怕存在着其他的用意。 这一点也让天囚尊者颇为顾虑,楚阳的存在他不能认真对待,可现在这种情况,势必需要二人通力才有一线可能解决。 所以天囚尊者觉得眼下到了他和楚阳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的时候,若是继续维持这种古怪的氛围,这个难关两个人谁也别想避免。 “这个麻烦得需要我和小友合力才有一线可能解决,所以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问问小友,刚刚的战斗中,小友是不是觉察到了某些异样。” 楚阳神色淡然的点着头,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尴尬的地方。 “如果道友是想问我有没有觉察到有人在暗中窥伺,那我的回答是有……” “果然。” 天囚尊者并不意外。 “看我和小友都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不出意外,这些隐藏在暗中之人很有可能便是一系列变故的罪魁祸首,说不定就连黑蛇也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楚阳沉默片刻之后摇了摇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倒不那么认为,虽然黑蛇和眼下的情况脱不了干系,但我不觉得他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坐镇暗中,说不定就连他或许也是被利用的一环。” 天囚尊者思量片刻,也认同楚阳的这一番说辞。 只是这样一来,两个人就不得不面临一个全新的问题,这些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到底是谁?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和此地有什么联系? 如果不把这一切弄清楚的话,这些家伙迟早还会再度现身,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给两人带来天大的麻烦。 二人对视一眼间,皆意识到了这些人的麻烦程度,两个本来别我用心的人此时此刻竟达成了一致,都想先将这股神秘的力量剔除出去,再谈彼此之间的恩怨,这无论对于天囚尊者还是楚阳而言,都是一个好事。 两个人谁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藏头露尾之辈最让人讨厌,阁下觉得呢?” 天囚尊者淡淡一笑。 “小友说的不错,老夫恰好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次小友恐怕不得不于我共同对敌了。” 楚阳面容古怪,嘴角隐约带着一丝冷笑,天囚尊者这么说已经是把自己和他的矛盾放到台面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和一个时时刻刻都藏在暗中对自己心怀不轨的敌人相比,楚阳更喜欢那种将一切事情摆在明面上的对手。 虽然他和天囚尊者之间的意愿十分复杂,一时半刻也很难解决,但对方的人品还算有保证,在合作期间,楚阳也不相信天囚尊者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 当然,楚阳之所以相信天囚尊者会信守承诺,还是因为那群躲藏在暗中的家伙,这些家伙实力强大,无论是楚阳还是天囚尊者都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特别是天囚尊者,楚阳相信他的目的一定非同寻常,可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眼下就势必要和这群家伙碰到一块。 合作这种事是断然毫无可能,所以天囚尊者这边就只剩下一种选择了。 而选择他还是选择那群过街老鼠,楚阳相信是谁都不会有所犹豫。 种种因缘际会的可能聚集成了现在这个结果,楚阳从未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安心,也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穿云裂石的响声陡然响起。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楚阳和天囚尊者齐齐变了脸色。 原本还完好无损的九尊铜人身上此时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这些裂纹贯穿铜人全身,散发着淡绿色的幽光。 这些幽光搭配上铜人硕大的身躯显得无比诡异,让周遭的环境此时都变得寂静了不少,唯有那震撼自己的响声一直留存。 没有任何犹豫,必须赶紧逃。 无论是楚阳还是天囚尊者皆意识到了事情的麻烦程度,如果这些铜人忽然迸裂也是那些幕后指使的手段,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让二人生出了不可抵抗的心思。 楚阳天囚尊者这两个人联手虽足以应付此地中的诸多麻烦,但这些幕后指使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二人的能力极限。 就算这些家伙不是仙人,但恐怕距离仙人这个境界也已相差无几。 只是楚阳想不明白这种级别的存在又为何会被困在这小小的遗迹之中,难不成将他们镇压在此地的人是真正的仙人? 如果这个神秘宫殿当真是仙人留下来的遗物,若有一线机会,楚阳也想要试试能不能让这座宫殿认自己为主。 恐怕不只是楚阳是这么想的,对这里有所了解的阎罗殿等人,包括身旁的天囚尊者,他们或多或少都对这里有所猜测,只不过天囚尊者和楚阳走到了其他人的面前,更进一步的发现了宫殿内的隐秘。 虽然真相距离自己近在咫尺,但楚阳和天囚尊者现在都无法顾及,必须得赶紧离开这儿,否则等到那时想逃都逃不了了,铜人解体产生的庞大伟力足以让二人身负重伤。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两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此生也无法离开这座宫殿,只能沦为刀下鱼肉,这样的结果二人中的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级别的修行者又怎愿俯首称臣? 所以只要有一线生机,两个人都势必离开此地,试图找到对付那些幕后指使的办法,然后再实施窃天之举! 危险和机遇共存,眼下危险已经出现,这代表机缘也同样不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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