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发生的突然,结束的更加突然。 对楚阳出手的那些大妖根本没有想到楚阳的实力就会强到这种地步,整个过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只是眨眼之间楚阳便将来犯者悉数斩杀,逃走大妖数量寥寥无几,即便活着离开了,但他们眼下的状态也十分萎靡。 而幸存的大妖大多都是一些实力尚可,且没有对楚阳出手的,阮芳芳便是其中之一。 无论是天囚尊者还是古擎天,抑或是楚阳,三人全都没有选择对阮芳芳动手,她完全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从始至终看完了楚阳斩杀来犯大妖的全部过程。 而在看完整个过程之后,阮芳芳对楚阳倒并没有生出多少恐惧,反倒对楚阳这个人愈发好奇起来。 若是能更进一步了解有关楚阳的情报,或许阮芳芳便能知晓天囚尊者看重楚阳的原因…… 大战进行到此时已经落下帷幕了,剔除掉一些不够资格争抢资源的大妖之后,此地剩下的人便只有不到十人。 阮芳芳是在场的这些人中唯一一个女性。 “如今碍事的已经被吾等剔除出去了,现在该商讨机缘的归属了。” 古擎天环顾四周,不急不缓地挑起了有关机缘归属的话题。 “你打算如何分配,毕竟机缘只有一个,而出现在这里的却有将近十人。” 古擎天淡然微笑,随即一个散发着浓郁黑气的巨大法身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向侧方探出手掌,将开口问话的大妖斩杀在此地。 “把你剔除出去,瓜分资源的人自然便少了一个。” “况且谁又说此地的机缘便只有一个,这里可要比尔等想象中的还要富饶的多,运气好诸位未尝不能有所收获。” 一直保持沉默的天囚尊者忽然出声道: “看来道友对此也是了解颇深。” 古擎天神色讥讽地看向天囚尊者。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否则你又怎会第一批到达此地,到了这个时候了道友还是别再伪装了,否则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听着古擎天和天囚尊者二人之间的交谈,阮芳芳目光微动,一时陷入沉默。 此地阮芳芳是偶然发现,但听他们聊的话,天囚尊者二人似乎早就对这里有所了解。 这么说此地或许没有阮芳芳想得那么简单,看来这次能不能有所收获尚且还在其次,关键是能不能活下来。 其他活下来的大妖也都神色怪异的看着天囚尊者和古擎天,他们两个之间的话无疑是将此地的情报透露了部分出来,但两个人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楚阳一时也想不明白古擎天这么做的用意,将事情挑明对他有什么好处? 当然,此地中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但楚阳也不觉得古青天一个人就能镇压此地的所有竞争者。 把情报透露出来无疑是增加争抢资源的难度,可偏偏古擎天便这么做了。 这让楚阳越来越看不懂古擎天的行事风格。 念及至此,楚阳将古擎天放在了和天囚尊者同一危险级别的行列中,如果有机会,古擎天和天囚尊者两个皆是楚阳第一时间要解决的目标。 其他大妖中或许也有存在这样想法的人,毕竟天囚二人实力最强,想要有所收获势必要率先铲除最强的人。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看看能否联合其他的大妖对付二人。 天穹之上雷光显现,浓郁的规则之力伴随着雷光尽数倾洒。 楚阳阳抬头望天,此刻竟然发现天穹之上出现了一口紫金雷池。 只是稍稍感觉到一丝紫金雷池内部流露出的一丝气息,楚阳的肉身便出现了渴望的波动。 若是能将紫金雷池内的雷液悉数吞噬炼化,自己的肉身势必将会更进一层。 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别说是渡劫期的修行者渴望,哪怕是当时仙人也不会嫌多。 在楚阳发现了雷池之后,其他大妖也先后发现了天穹之上的紫金雷池。 而在其他大妖眼露渴望的时候,天囚尊者意味深长的看了楚阳一眼,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楚阳应该是在场的这些人中第一个发现资金雷池的人。 而就在此时,天囚尊者忽然感觉身旁浮现出一道劲风声,他循着声音看去,然后便看到了有人按捺不住渴望,直冲天穹。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古擎天面露不屑。 “不知死活的东西,此物又岂是这么容易得到的,既然你有心找死,那正好省了我一番力气。” 楚阳也神色古怪的看着出手的大妖,他没有想到对方竟如此沉不住气,第一个选择出手。 眼下天穹之上的紫金雷池虽并未达到强势时期,但此刻出手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就算能够规避的了天雷的攻击,但在周围环伺的大妖们又岂能这么轻易的让对方如愿? 既然有人主动出手,楚阳正好可以借助这次机会观摩一下其他大妖的实力。 就在这个时候,楚阳忽然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神色复杂的看向天穹上的紫金雷池。 不光是楚阳有所发现,天囚尊者和古擎天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只见从紫金雷池中溢出来的雷光并非是三人所预料的那般至纯至正,溢出来的天雷反倒带着一股令三人都胆战心惊的力量! 这个状况绝不正常,除非……紫金雷池内部的雷液快要突破天地限制,更进一步…… 如果情况正如楚阳所感知到的那样,那这座紫金雷池内部的雷液或许已经诞生了神智。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有所收获,就算是楚阳也没有把握,而先前出手的那位大妖,等待他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陨落在无尽雷光中,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果不其然,一切正在按照楚阳预估的状况发生,天穹之上蓦然响起一个凄惨至极的嚎叫声。 旋即先前涌上天穹的大妖身躯在天雷的轰击下寸寸崩裂,连神魂都没能逃的出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楚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一旁的天囚尊者和古擎天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并没有显露出太过惊讶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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