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没有着急询问,耐心等待王长安的回答,下一秒王长安的声音骤然响起。 “并非是道友伪装的技艺不精,实则是因为薛忘这个名字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此地。” 听到王长安的这句话,楚阳目光闪动,瞳孔中多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王长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继续说道: “有些事情其余人不知道,但是我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偶然得知了一些本不应该知晓的秘闻,而恰好薛忘这个名字便是这些秘闻中的其中之一。” 楚阳现在对王长安口中所说的事情愈发好奇,他现在很想知道王长安到底是怎么知晓的这些隐秘。 “敢问道友又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隐秘。若是不方便说的话,那便就此作罢吧。” 王长安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倒也没有像楚阳想象中的有所犹豫,反倒出声打断了楚阳的话。 “这些事情并非不能说出,而我今日说出这些便是想让道友知道这些隐秘情报,从而换取道友的一个条件。” 楚阳犹豫了一瞬,最终淡然回应道: “你若有事相求,那便说出你知道的情报,我不会言而无信,更不会出尔反尔,若是你说的消息当真对我有用,我会免费为你出手一次,这个条件想必不过分吧。” 王长安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 王长安语气一顿,内心仿佛经历十分严重的挣扎过后,这才沉声向着楚阳说道: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道友想必不是此方世界的人吧。” 这个问题顿时让楚阳惊讶的睁大的眼睛,一瞬间便警觉的看向对面的王长安,身上还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杀意。 杀意仅仅只是浮现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楚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温和,轻声向着王长安问道: “我很好奇阁下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情报?” “这些情报我并没有确切得知,只是根据一些若隐若现的线索推测出来的,而这些线索是我从大道之书身上所见到的。” “大道之书?” 王长安点了点头,徐徐讲述道: “所谓的大道之书,乃是此方世界的一件至宝,上面记载了人族诞生以来所经历的种种重大变故,其中还包含了一些珍贵的修行之法。而和地灵融合便是大道之书上面所记载的一种修行之法,也是人族当中最为广泛的修行之法之一。” “只是此方世界很少有人能亲眼见到大道之书,而我也是因为一场惨烈的大战过后,才有幸见到了大道之书残损的一页,只是如果有机会,我宁愿没有见到大道之书。” 楚阳的瞳孔中光芒更胜,他现在越发期待所谓的大道之书究竟有何妙处,还有薛忘和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大道之书便是他有能力构筑出此方世界的真正原因? “继续,你在大道之书的那一页上到底见到了什么才让你得知了这些隐秘消息?” 王长安深吸一口气,表情愈发沉重,似乎说出这些隐秘情报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楚阳并没有察觉到王长安的异样,只是觉得王长安的脸色和一开始相比起来似乎显得有些虚弱,像是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大战一样。 “我并没有得知什么隐秘消息,我只是见到了另一个世界,见到了薛忘的背影。” 楚阳睁大眼睛,稍稍吸了一口气,舒缓心里的惊讶情绪。 “大道之书乃是我人族至宝,上面断然不可能出现任何异样状况,而我所见到的薛忘背影令我精神恍惚,事后我调查了种种典籍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迫于无奈我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偷取强夺其他宗门的各种典籍,可这样做的代价除了让我举步维艰外并没有任何作用,这个世界始终没有有关薛忘的任何记载和线索。” 趁着王长安语气一顿的时候,楚阳这个时候补充道: “所以你才怀疑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 王长安做出了点头的动作,可他的脑袋始终没有滴下来,似乎楚阳说的话和真相有一定的区别,这让楚阳更加疑惑不解。 “并非……”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王长安身上骤然发生惊变。 冥冥之中的力量开始在王长安全身浮现,而楚阳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王长安状态的虚弱,李娜忙出手想要为王长安抵御这股冥冥之中力量的侵蚀。但可惜并没有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形愈发虚幻,气息愈发萎靡虚弱。 “道友不必白费力气了,从我决定要告诉道友一切的真相开始,我的结局便注定如此。 只可惜我没能摆脱这既定的命运,临死之前也死在了这片虚幻的世界,还请道友能在离开之前把我的骨灰带出去。 如果有机会的话。” 楚阳目光闪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王长安的情绪。眼下王长安的状态已经到了就算他出手也无法改变的地步,天地之间的力量正在强行抹杀他的存在,除非楚阳的力量能强到抗衡此方天地,或许能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可就算这样的话,楚阳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样一来有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就摆在楚阳眼前,楚阳为什么要为王长安付出这般代价,要做出这些事情? 楚阳还没伟大到这种地步,而王长安所讲述的情报确实有一些作用,但还不至于换取楚阳出手相助。 “我想说些什么,我可以出手帮你让你多活几秒钟的时间。” 王长安露出惨淡的笑容,模样看上去极其惨烈。 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拒绝了楚阳的好意。 “道友还是别浪费力气了,在临死之前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要对道友说,一定要想尽办法获得大道之书,道友想要离开此方天地的办法就记载在大道之书上面。” “我知道道友对于人族融合地灵的修行方式很好奇,但我奉劝道友一句,最好不要利用这种方式强行提升实力,否则道友届时一定会抱憾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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