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本来不想参与到二人的争斗之间,可下一秒,灰发青年将目光看向他,温声细语地恳求道: “既然道友能发现我的踪迹,想必实力定然非同小可在下,希望道友们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事成之后我会赠予道友一笔丰厚的报酬用来酬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直说,至于酬谢道友不必如此客气。” 楚阳听到对方的态度惊讶了一瞬,但转瞬间又淡定自若的应道。 灰发青年朗声道:“我需要道友帮我庇护四周,以免此人在战败之后逃离这里。” 灰发青年的话倒也在楚阳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没有任何迟疑,非常迅速的答应道: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灰发青年微微一笑,拱手谢道:“多谢道友了,事成之后该给道友的酬谢之礼,我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楚阳没有应声作答,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待观摩轩朗和灰发青年这二人之间的战斗,他倒非常好奇,这二人之间究竟会是谁才能取得这场战斗的最终胜果。 他眼里还是觉得最后出现的灰发青年更有机会一些,毕竟对方都如此开口还拜托他不让轩朗逃离,若是没有把握,自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而轩朗在灰发青年出现后脸上呈现出的苦涩表情,便证明了此人正是他的苦手。 这对于楚阳而言自然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不用自己出力来打压轩朗,有外人出手相助,楚阳当然不会放任轩朗就此离开,他还要看看轩朗这个人的底细。 楚阳还在思索这些琐事之时,属于轩朗和灰发青年二人之间的战斗已然爆发,两个人的战斗方式倒是出乎楚阳的预料,这二人竟然能利用此地的地灵,来与自身融合进行肉身上的较量! 如此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让楚阳惊讶的瞪大眼睛,同时也目露好奇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地灵,思索自己能不能像这二人一样来和身边的地灵融为一体,从而让自己的肉身更进一步。 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楚阳并不打算现在冒险,决定届时寻处安静的地方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而且更让楚阳心动的是,此地名为九灵山,有九位实力非同小可的灵物,自己或许可以借助他们的存在来让自己的肉身更进一步! 怪不得九灵山会让山下的宗门子弟趋之若鹜,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楚阳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没早点调查清楚九灵山的情况,若是如此,或许他早就可以验证自己先前的猜测,不会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不过好在情报已经得知,对于楚阳而言消息获得的速度也算不上太晚。 而楚阳念头转动间,另外一边的战斗已经有了明显的结果。 轩朗压根不是灰发青年的对手,只是几个回合便出现了明显的颓势,距离陨落也只有一线之隔。 这个结果倒是让楚阳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二人的战斗还会持续更久,可没想到灰发青年的实力要远比轩朗更为强大! 这说明与灰发青年融合的地灵实力非同小可,给他提供了极大的助力,否则不会发生这般情况。 如此一想,楚阳似乎隐约猜到了二人为何结下仇恨的原因,或想来便是与灰发青年融合的那只地灵了。 “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拿出我身上的所有东西。” 看大势已去,轩朗开口向灰发青年求饶道。 灰发青年轻笑一声,在楚阳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答轩朗的要求。 “很抱歉,你的请求我恕难从命。你我之间仇恨积蓄已久,你觉得仅凭你的一番话,就能让我白白放弃今天的机会吗?” 轩朗哑口无言。 灰发青年居高临下的看了轩朗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要怪便怪当日你心慈手软,给了我卷土重来的机会。” “为了报答你当日对我的恩情,所以这次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让你痛痛快快的迎接死亡。 你身上的这只地灵我也会代你照顾,将它化为我的养料……” 一番语气平和的话听着楚阳眼皮一颤,但他没有插手轩朗和灰发青年二人之间的恩怨,淡定自若的看着灰发青年将轩朗彻底解决 待恩怨结束后,灰发青年这才看向楚阳施了一礼。 “幸好道友今日出手相助,先前答应道友的我王长安定会做到。” 楚阳抬起右手,有些疲倦的说道: “你事先所说的谢礼就不必了,有一件事情我倒非常好奇,不知王道友可否向我解释一二?” 王长安似乎猜到了楚阳要问什么问题,向旁边走了一步让出位置,随即,藏在他身后的地灵缓缓走了出来。 “道友想问的问题应该就是它吧?” 楚阳没有否认,非常坦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好奇的打量王长安身边的这只地灵。 这只地灵和跟随在楚阳身边的王长安亦有不同,虽然只是一只灵物,但楚阳可以看出这只地灵的怯懦性格。 很难让人想象,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怯懦胆小的地灵竟然能让一个境界只有渡劫初期的人爆发出不弱于后期的强大力量。 若是楚阳能找到一个远超这位地灵的存在,并且将其融合,楚阳不敢想自己的实力又会爆发是一个怎样的地步。 “在向道友解释之前,不知我可否向阁下询问一个问题,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问题。” 楚阳沉默片刻,在沉默中直视王长安的双眸,在看到对方清明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吧,既是交易,自然如此……” 楚阳看见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面前的王长安长舒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里的某些重担一样。 “相比道友不是薛忘吧……” 这个问题倒是在楚阳的意料之中,他徐徐点头,坦然承认道:“不过你的猜测没错,我并非薛忘。 薛忘只是我化用其他人的名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难道是我暴露出了什么马脚?” 王长安摇了摇头,否认了楚阳的这番猜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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