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楚阳说完之后,忽然发觉身旁的地灵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楚阳自然也察觉到了地灵的小动作,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一边在和轩朗交谈的同时暗中也在对地灵传递神念。 “怎么?” 地灵小心翼翼的传递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最好离他远一点,我很讨厌他身上的气味。” 楚阳脸色不变,但心中却不由一喜。 地灵这么说虽然代表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让楚阳明确感知到地灵对自己的态度,不管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事,对于楚阳而言都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不必担心,我没有完全相信对方,刚刚的交谈也只是为了帮你调查大槐树的线索。” “嗯嗯。” “那你能找到大槐树吗?” 楚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让我帮你找到大槐树,如果你能带我前往大槐树的地方看一看,或许能增加一些几率。 但现在身边有了这个家伙的存在,还是暂且等一等吧,或许用不了多久,对方便会按耐不住暴露出马脚了。” 地灵的脸上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便乖乖缩在了楚阳的背后,不再理会对面的轩朗和跟在他身边的地灵。 在他眼里看来轩朗不是什么好人,主动跟随他的地灵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他羞于和对方为伍,更不想和对方交好! 楚阳自然能察觉出地灵的态度变化,不过他认为地灵倒不用这么做,反倒会更容易让对面的轩朗觉察出异样状况。 但既然这个小家伙都这么明显了,楚阳觉得轩朗察觉出异样是早晚的事,所以尽快让对方暴露出马脚成了摆在楚阳眼前的要紧问题。 于是在念头轻转间,楚阳蓦然问道: “既然阁下想邀我同行,不知阁下的真实目的又是哪位灵物?” 轩朗神色一滞,迟疑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如实回答了楚阳的问题。 “我的目标阁下届时自然会知晓。” 楚阳没有被对方随意说出的答案糊弄过去,反倒非常较真的继续问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问题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而言都非常重要,道友若是不想快速结束掉我们二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还是如实招来吧,话说清楚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合作才能更保险一些,你觉得呢?” 轩朗瞪大眼睛,显然没有料到楚阳会如此开口,他蓦地发出一阵冷笑,原本和煦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冷厉。 “道友的行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出乎了我的预料。” 楚阳轻笑一声,第一时间没有出声回答,一时在心里暗道,更让你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呢。 “我倒想问问阁下,我若不回答又会有什么后果?”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倒也没说什么太过狠厉的话。 “道友不说我到不能拿你如何,只是你我二人之间到底同不同行,我觉得还是要仔细考虑一下更好一些。” 话音落下,楚阳饶有深意的看向轩朗身后,轩朗似乎也察觉到楚阳的视线,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同样看向字迹身后,而这个时候楚阳的声音再度响起。 “阁下若是不想与我合作,我倒是觉得阁下身后的这位道友或许有意愿与我进行合作。” 此言一出,轩朗终究还是没有按耐住心里的火气,嘴上冷笑连连。 “好好好,看来我还是小瞧阁下了。” 楚阳轻轻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轩朗说的这些话。 如果他没有发现隐藏在轩朗身后的那位存在之前,或许还不会这么快的和轩朗斯破脸,但在发现对方的踪迹以后,楚阳便明白了,踏上九灵山的人并非只有轩朗一个。 既然轩朗别有用心,那楚阳也没有必要将精力耗费在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的身上。 好聚好散,这样对谁都好。 隐藏在暗中的存在似乎也没料到楚阳竟会这么快发现她的踪迹,干脆也不暗中躲藏,大大方方的从暗中走出。 当轩朗看见出现在身后的人,神色顿时有了变化,惊讶的睁大眼睛,而这一幕清楚的落在楚阳眼中。 “哦?想不到竟然会是你。” 楚阳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出声,好奇的看着从暗中走出的灰发青年。 灰发青年温和的笑了笑,可身上锋利的气质却刺的轩朗没有办法心平气和。 “本来我也没想这么快从暗中走出,可这位道友似乎比你更早的发现我的存在,这样一来继续躲躲藏藏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楚阳本以为这两个人相见还会继续叙叙,可楚阳没想到灰发青年竟然这么快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这么一来继续沉默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抱歉打断二位的谈话,自我介绍一下,吾名薛忘。” “哦?” 楚阳话音落下之后,他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灰发青年眼神迟疑了一瞬,虽然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但还是被楚阳看在眼里。 对方的这个反应不禁让他有些惊异,对方难道是知道自己用的是假名? 想到此地的来历,楚阳觉得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从进来之后楚阳已经不会单纯的认为这里是薛忘利用红尘大道构筑出的世界,能让他一介渡劫后期没办法分辨出这里究竟是现实和幻境,一定是借助了某种至宝的力量,才有可能做到。 “原来是薛忘薛道友。” 楚阳徐徐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的目光便在灰发青年和轩朗二人身上来回检索,在看到玄朗脸上的阴翳神色以后,楚阳便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随便叫出来的一个人便和轩朗有着极其明显的冤仇,楚阳也不知该如何感慨。 念头转动间,楚阳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慨一声,天命如此,上天还是更眷顾于他一些。 “既然你我如今在此地相见,那积攒在你我二人身上的仇恨也是时候该解决了。” 轩朗冷哼一声,声音阴厉至极。 “也罢,既然你非要主动求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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