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说出一句话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楚阳眼前,天地间再也没有了王长安的半点气息。 而临死之前王长安对于自己的提醒仍然萦绕在楚阳耳边,让他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楚阳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很想从王长安最终获得正确答案,为什么不要融合地灵,但很可惜死去的王船注定没办法给他任何解答,一切真相都要靠自己探寻。 直到这个时候楚阳才感觉到脚边的地灵一直表现出极其恐惧的模样,他俯下身子认真打量地灵的状态,心里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你能感觉到先前的天地之力?” 地灵不理解楚阳说的话,但地灵刚刚确实能感觉到一股让他极其恐惧的力量,这股力量难以活动,更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仿佛稍有抵抗就会彻底像王长安那般洇灭在天地间,不复存在。 稍稍抚慰了地灵的情绪,楚阳轻声开口道: “现在我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接下来该解决我答应你的承诺了。” “走吧,带我去大槐树的地方,我会帮你找到大槐树。” 楚阳的话让地灵的情绪有所好转,眉飞色舞了起来。 不过在离开之前楚阳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虽然王长安说不用他出手帮忙,不过楚阳还是江把王长安在这个世界上遗留的最后一点痕迹带在身上,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看看能否将其一并带出去。 这样做也算是让王长安亲眼见证了外面的世界。 没能拯救王长安的命,楚阳并不觉得有所亏欠,而这么做也只是为达成自己先前对王长安的承诺,让自己的道心有所受损。 在解决完最后的私事之后,楚阳跟随着地灵开始朝着大槐树的住所走去,这一路上一人一地灵一直都是步行,没有办法腾云驾雾。 九灵山上存在着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让楚阳这种外来者没有办法腾空而行,反倒是生于此的地灵不受限制,但为了楚阳,地灵还是也选择陪在楚阳身边,一直步行前进。 一直走到太阳西沉,楚阳和地灵这才走费力的走到了山顶。 地灵刚刚爬到山顶,就瘫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副累死累活的模样,楚阳的状态还好,但也难得发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如此异样让楚阳眉头一皱,但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更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在登上山顶之后一直细心打量周围的环境。 只是随便打了两眼,楚阳便知道了大槐树先前到底居住在何处,因为前方深不见底的巨坑实在太过显眼,很难让人将其忽略。 而且楚阳在前方的巨坑中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生命能量,这股生命能量让楚阳的气血不禁沸腾起来。 楚阳有所预感,若是能将巨坑中的生命能量悉数吞噬,自己的肉身将会更上一层楼,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可怕地步。 但碍于身旁地灵的存在,还有王长安临死之前说出的那番话,楚阳最终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渴望,没有做出引人误会的举动。 “不过我的猜测没错,这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大槐树的住所吧。” 地灵激动的点了点头,可在看到前方的巨坑后,眉宇中的阴翳还是难免显现。 楚阳轻轻抚摸了一下地灵的脑袋,按照眼前的情况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用担心,如果我的观察没错,大槐树的消失并非是有人强行将他打伤,带他出去,而是他主动选择离开的。 想必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或是见到了什么人,这才迫不得已离开了此地。 或许等他解决完身上的琐事应该就会返回。” 地灵在听到楚阳的对方安慰后,激动的扬起脑袋,瞳孔中的阴霾一闪而逝,亲密的贴了贴楚阳的裤腿,楚阳虽然面带笑意,可轻皱的眉头还是证明了他的心绪并非像眼下这般平静淡然。 他给地灵的推测倒并不是假话,但楚阳觉得大槐树的消失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能让生于此地许久的存在被迫离开居所,事情的棘手程度一定超出他的想象。 楚阳觉得大槐树这次消失,日后恐将再也不会返回。 不过这种猜测楚阳断然不会告知地灵。 而在念头轻转间,地灵似乎也觉察到了楚阳的异样,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无事。” “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前方仔细调查一番,有了什么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地灵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楚阳的吩咐停留在原地等待,眼看着楚阳向着前方的巨坑逐渐走去。 楚阳来到前方的巨坑,认真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除了先前感受到的浓郁的生命能量之外,这里还存在着一股另外的特殊力量。 日月符文主动在楚阳的瞳孔中浮现,楚阳蓦地看到在最后之中出现了一道光轮,这些光轮五颜六色,但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带有浓郁的生命能量,而在这些生命能量之外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其他能量。这些能量彼此交织融合,呈现出色彩斑斓的奇幻光景。 楚阳轻吸口气,讶异于眼前的奇景,他的目光扫过巨坑,而视线之内的光轮也随着他目光所及之处开始缓缓移动,仿佛有了意识一般感觉到了楚阳的存在。 楚阳惊讶的屏息凝神,而这些光轮一如他先前所猜测的那般不再移动,停留在了原地。 “有趣有趣。想不到此地竟有如此奇景还真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楚阳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他看向后方的地灵,在了解巨坑盒内的情况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怎么样?有结果了吗?大槐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好想他。” 楚阳点了点头,表情愈发意味深长,他轻叹一口气,将刚刚观察到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的告知给地灵。 等了一会儿,他看到地灵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理解楚阳刚刚所说的情况。 “在大槐树没有消失之前,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异常状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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