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浮盈璀璨圣辉的晶体,从半空中掉落,落在坚硬的山体上。 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所有生灵的耳畔。 但此刻。 汇聚在山体四周的无数生灵,却无一人敢妄动,谁都清楚想要夺取机缘,就必须有无视一切的实力作为依仗,冒然出头只会支离破碎。 终于。 天地间的异象逐渐消退,那个巨大的窟窿,不再喷涌出恐怖的气劲,彻底沉寂下来。 “嗖嗖嗖!” 根本无需开口,一道道流光就同时朝前方迸射而去,不过在踏足百丈范围后,就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远远地望着那如同水晶般的世界碎片,双瞳被贪婪填满。 “咚!咚!” 突然间。 恐怖的脚步声,如同雷音,贯穿了大半个苍啸血山,一袭佝偻的身影,裹挟着炽盛气息而来,衰老的身躯透发着霸道,所过之处,毫无顾忌,凡是挡在身前的生灵,全都被清扫出去。 最终,老者来到阵前,负手而立,双眸盯着远方的七彩盈光,仿佛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不值得关注。 “老东西,我就知道你没死,怎么,这次忍不住现身了?” 四方天地,似传出一道轻微到不起眼的哼声。 那身穿兽袍的老头,似有察觉,和蔼一笑,“我也猜到你会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众人抬头。 就见虚空中,又现出一人来。 他身形枯瘦,骑乘在一尊雷兽之上,虽看似老迈衰弱,气息却恐怖到了极点,甚至有肉眼可见的法则之力,凝聚在周围,化为一道道神链。 “这是……奎木蛮君!” “还有罗祖!” 哪怕早就知道异宝出世,会引得四方皆震,然而亲眼见到这两尊身影,依旧让不少蛮族心惊胆颤。 这可是真正的老怪物啊,曾是两大蛮部的族长,功参造化,还曾被王庭先后聘请为国师,后来为了超脱,便离开王庭,周游天下。 哪怕再桀骜不驯之辈,面对这两人,也要乖乖收敛锋芒,因为他们已经超出了元婴境,站到了这方天地的巅峰。 如今,从不轻易现世的两大老妖怪,降临在苍啸血山,目的不言而喻。m.biqubao.com 一时间,所有人都心中沉甸甸的。 有这些强者莅临,机缘岂有他们的份? 但这还不算完! 哗啦啦! 一条血河自天际尽头显化,裹挟着恐怖的血腥之气,流淌而来,血河之上,有一架小舟,舟头立着一个巨大的骷髅架子。 有着两股摇曳的火苗,在头骨窟窿上显化,透发出一种凶厉。 看到这条血河。 四方皆寂。 原本就内心震怖的生灵们,此时一个个都哆嗦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大恐怖般。 “永夜骨尊,该死,这家伙竟也赶过来了!” 永夜骨尊。 传说他乃是一大蛮部的族人,在渡化神劫时,被天雷所灭,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本以为一代强者就此没落,可谁曾想他竟另辟蹊径,以骨躯迈入化神,成为一代传奇,威震四方。 不少人暗暗叫苦,奎木蛮君和罗祖已经足够棘手了,现在又多出一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知道今日会有多少人喋血苍啸血山。 便是奎木蛮君和罗祖,也都微微皱眉。 在王庭周围的广袤疆土中,属他们三个最为闻名,没想到今日都聚齐了。 而这骨头架子,硬的吓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很快,两人就不再关注永夜骨尊。 反而将目光投注到另外一侧。 其他人见状,也仿佛意识到什么,屏息凝神等待。 天地之间,顿时一下子变得死寂起来。 “诸位是在等我吗?” 刹那间,一道淡淡的声音,响彻而起。 就见远处一片莽林中,缓缓走出一个男子。 那男子一步步走来,面容英武,体格健壮,身上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仿佛只是个普通凡人一样,根本比不上永夜骨尊他们出场时的炽盛。 但他每一步跨出,都横越十丈,跌宕起伏就的山峦,在他脚下,就如同平地。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族人,每一个族人,修为都在元婴后期,堪称威震一方的强者,此刻却恭敬到极致,极尽卑躬屈膝。 古刑皇! 天外魔神! 虽说众人并不了解古刑皇,更没听说他有过什么显赫的事迹,但人的名,树的影。 从天外走来的生灵,在本地土著前,就是高人一等。 这一刻。 连奎木蛮君、罗祖、永夜骨祖,都同时瞩目,脸上无形中多了一抹忌惮,甚至是敬畏。 这是一种大势! 古刑皇举手投足间,就有一股生杀予夺,俯瞰苍生的皇威,哪怕三人在其面前,都感觉低了一等,甚至这位古刑皇,修为分明没到化神,他们都不敢等闲视之。 因为众所周知,这些天外魔神的晋升是极为迅猛的,一日千里。 古刑皇一出现,就仿佛阴云,压住了大片天穹,场上一片压抑,没有人轻举妄动,一个个都蛰伏在坚固的山石后,收敛着气息,紧盯着场上的局势。 李星魂眸光扫过四周,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古刑皇身上的气息虽强,但还没到合乎天地的地步,想来并未突破化神境,而其他三位土著大能,威势煌煌如狱,明显已经掌控法则,举手投足间都能驱动法则神链。 他没开口,其他人亦是如此。 四方显得尤为沉寂,众人不但觊觎那世界碎片,相互之间,更无必提防。 但这种静谧,明显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无论是古刑皇,还是荒古妖界的大能,都不会放过这次机缘,势必要走向对立面。 “咳咳,先前还有数道七彩虹光显化,莫非都被道友拿去了?” 轻咳两声,罗祖望向古刑皇,缓缓说道。 古刑皇开口,“不错。” “道友收获已然不小,不如卖老朽一个薄面,将这块碎片让出来。” 罗祖拱手,苦笑一声,“实不相瞒,在万年前,老头子就曾见过几枚世界碎片,可惜都被其他人夺走,与机缘擦肩而过,实乃平生一大憾事。” “如今,若再错过这次,恐……” 没等罗祖说完,古刑皇就转身,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在教本皇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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