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古刑皇这冷蔑的姿态,顿时激怒了罗祖,眼眸一寒,“阁下好大的口气!老夫敬重你,并非惧你!况且你现在还未入神君。” 轰! 然而下一刻。 古刑皇身形一闪,一步跨出,就来到了罗祖跟前,拳头闪耀着点点神光,法则神链交织,瞬息之间就击穿了虚空。 “你敢出手?” 罗祖大惊,大手朝着古刑皇拍去,指掌间笼罩璀璨的光辉,宛若一条绚烂的血瀑,流淌而下。 轰! 漫天轰鸣,虚空激荡,罗祖双脚不断后退,踏破天宇,足足退出了十数丈才停,身前多了一道道深邃的印记。 “你!” 闷哼一声,双眸挣扎片刻,罗祖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 “别看本皇不过元婴巅峰,但败你……不难。” 古刑皇无喜无悲地看了罗祖一眼。 而其他人,望着虚空中一连串的印记,又深深凝视古刑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两人交手,在电光石火之间,却展露出恢弘伟力,尤其古刑皇,不过元婴境,举手投足间竟挥洒法则之力,简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就是天外魔神吗? 在化神境才能触碰掌握的法则,他们元婴境就足够。 “这枚世界碎片,由本皇拿了,诸位没意见吧?” 古刑皇望着四周,淡淡一笑,见无人搭话,便信手一招,直接将碎片收起。 期间李星魂准备动手,却被涂青丘拦住,她低声道:“那黑洞只是沉寂,并未消失,说明稍后还会有世界碎片显化。” “眼前的只是黄级碎片,犯不上和古刑皇冲突。” “还有?” 李星魂神情一振,耐心的蛰伏下去。 而接下来,众人都没有散去,似在等待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七日。 七日之后,天穹之上有罡风衍生,似蟒龙席卷,黑洞周围逐渐动荡,化作怒潮汪洋,仿佛有鲲鹏在搅动风雨。 那黑洞再次变得狂暴起来,从中透发出的寂灭之意,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颤,仿佛他们此刻正处于末日边缘。 “噗噗噗!” 刹那之间,黑洞暴动,掀起罡风乱流,如同触手无差别的朝四方挥动,这种浩瀚激荡的力量,拍击在不少生灵身上,让大家根本反应不及,吐血倒飞出去。 有修为高深的,浑身鼓胀法力,想要挡住冲击,然而仅仅是刹那间,就如遭雷殛,被恐怖的浪潮崩碎全身的血骨,当场化为一团血雾,身死道消。 无奈之下,纵然心有不甘,众人也只好快速朝后方暴退。 古刑皇等巅峰强者同样如此,但一双双眸子中,却浮盈着贪婪和激荡。 黑洞逸散的动静越大,说明迸射出来的世界碎片就越珍贵,远超黄级。 轰隆隆! 随着一分一秒过去,天地轰鸣愈发剧烈,有雷音炸响,生机幻灭,此刻绝大部分生灵,都退到了百丈开外,距离较近的,唯有各大古老神君。 当然,涂青丘和李星魂,也不受影响,蛰伏在一方,紧紧注视着天穹的黑洞。 “来了!” 忽而,涂青丘瞳孔一缩。 下一秒! 在酝酿了许久之后,汪洋咆哮,好似深渊的黑洞中,显化出一道泛着七彩曦霞的光影,足有花盆大小,璀璨到了极致。 玄级碎片! 刹那间,所有人的眸光,都纷纷投注过去,眼中激荡不休。 “噗噗噗!”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众人心神关注玄级碎片时,接连几道破空声,响彻在天地之间。 跟着四尊迷你兽影,从黑洞中钻了出来。biqubao.com 青龙、朱雀、腾蛇、鲲鹏! 每一尊兽影,都不过寸许,活灵活现,浑身笼罩着七彩云气,掠过长空时,留下一道璀璨神芒。 “这是什么?” 李星魂目光一凝,心头一动。 而旁边的涂青丘,却双眸湛亮,低呼道:“化形碎片!” “我的天,这至少得有地级了,道韵自足,灵能澎湃。” “仅凭这一块,就能抵得上千块黄级!” 李星魂一怔,随后神色无比火热。 他入这荒古妖界,不就是为了世界碎片吗? 这可是关乎到成皇的真正大机缘,而眼前却显化了四枚地级碎片,连他都要不淡定了。 轰! 接连四道神霞,洞穿虚空,将大半个天穹都辉映成七彩之色,也彻底震住了所有生灵的心神。 一个个都神色贪婪,心神向往。 “既然各位不出手,在下就当仁不让了!” 刹那间,一道邪恶的声音响起。 “是永夜骨尊!” 顿时有蛮族惊呼,亲眼见证一条血河,撞破虚空而来,血河中的永夜骨尊,不知何时收起小舟,后背生出两扇骨翼,流淌着灰白色的萤光。 “永夜骨尊为何如此冲动?” 有人惊诧,枪打出头鸟,莫非永夜骨尊不怕被人联手围攻? 但很快有蛮族反应过来。 眼下可是有着五枚世界碎片,以巅峰大能的数量算,每人一份都绰绰有余了,永夜君主显然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要趁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时,先下手为强,占据一份。 “咚!” 可惜,依然有人出手阻止。 涂青丘走出,虚空漫步,身姿如拂柳摇曳,莲足每踏出一步,虚空都会留下一个狐狸脚印,一路行来,步步异象,似绝世天女。 真! 九道轻薄白纱,恍若九重天河,当空一卷,便朝着永夜骨尊攻去。 看似轻若鸿毛的绸缎,却爆发出伟岸的力量,将虚空都压的不堪重负,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 “混账!” 见到这一幕异象,永夜骨尊怒吼,他背后斜插着的两根骨翅,迸溅出杀光,化为两柄天刃,横斩而出,想要砍断那些绸缎。 “轰隆隆!” 天穹撕裂。 白纱绸缎和骨刀的碰撞,迸发出一圈圈波纹涟漪,将方圆百里的虚空,都化为一片沸腾的海潮。 “有点能耐啊。” 涂青丘轻哼一声,有些意外,但很快一甩衣袖,雄浑的妖气,在虚空化为一道洪流,奔腾而下,直泄千里。 永夜骨尊大吼,手中银辉一闪,现出一柄骨质战枪,劈开汪洋洪流,朝着涂青丘面门洞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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