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老大眯起眼,从话中听出了意思,对方是不打算摘下面罩了。 “贵客到来,所为何事?” “奉我家主子的意思,特意来帮衬您的。” 男人负手而立,“冯家如今的局面在琼州很不利,得罪了王妃与王府撕破了脸,侧妃还与冯家断绝了关系。” “冯老爷,你说这以后冯家在琼州该如何立足?旁人又会如何看待冯家?” 冯家大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露出一丝防备,警惕盯着面前的男人。 白天才发生的事情,他晚上就知道,找上了门来。 足以可见,此人应该就是在琼州城内,否则消息不可能这么快。 “你到底想做什么?” 冯家大爷沉默半晌,缓缓出声。 “我家主子想帮冯老爷,冯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利,琼州肯定待不下去了,不如换个地方发展,重振旗鼓。” “难道冯老爷就甘心夹起尾巴,一辈子活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下?” 冯家大爷握着扶手的手缓缓蜷缩起来,指骨泛起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衣人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玉佩。 “给冯老爷三天时间考虑,如果考虑好了,就以生病疗养为借口离开琼州。” “出了城的十里铺,有一个茶水铺子,把玉佩交给茶水铺子的掌柜,他会好生安顿你的。” 男人说完,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出了冯家。 等人走后,冯二爷才道:“大哥,我觉着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们在琼州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投靠……” “住嘴!” 冯家大爷色厉荏苒,“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 三天后,姜娇儿听说冯家大爷身体抱恙,冯家二爷送他去了城外的庄子上疗养。 这事儿动静不小,冯家两个当家做主的都走了,就剩了个空宅子。 姜娇儿觉着有些奇怪,问了冯凤娥一嘴,冯家在城外的确有个庄子,风景宜人,也适合养病。 大约是冯凤娥与冯家断绝关系的事情,让他气坏了身体。 姜娇儿只当了闲话听了一嘴,没有放在心里。 冯家的事情是个小插曲,姜娇儿并没在意,觉着冯家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冯家的事情也算警醒了各大世家,不论外面人怎么看她,姜娇儿只知道冯家走了,剩个掀不起风浪的楚家,这琼州总算能太平一阵儿了。 秋高气爽。 萨娜让人送了一箩筐的金桔给她,秋季干燥,金桔润肺,倒是个好东西。 只可惜这年头没有气泡水,否则来一杯甜甜的金桔饮也不错。 “哪儿来的金桔,黄澄澄的看着真不错。” 沈鹤悄无声息出现,吓了她一跳。 姜娇儿回头嗔了他一眼,拍打了他几下:“没点声音吓唬谁呢?” “夫人莫怪。”沈鹤拱了拱手,“远远瞧着你在看东西,心里好奇,就没忍住想看看。” 姜娇儿睨了他一眼,拿起一颗金桔塞进了他嘴里。 沈鹤咬了一口,汁水溢出,酸甜之中夹着一丝苦涩,他不禁眉头皱起。 “说不上难吃,可也不好吃。” “金桔就这个味道,要用糖渍腌过才会中和口味,不过这东西吃了好,润嗓润肺。” 沈鹤撇嘴,掀起衣袍坐下来,顺手拉过她抱在怀里。 姜娇儿侧坐在他膝上,眉眼温柔,“怎么了?” 沈鹤手落在她的小腹上,轻声嘟囔:“这么久了,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啪!” 姜娇儿拍在他手背上,“别乱碰。” “这种事儿也是要看缘分的,又不是咱们想就能有的。” “你说要不要找刘南星给咱开几幅药,咱俩一起调理调理?” 姜娇儿伸手推开他,理了理身上的裙摆,“要调理你自个儿去调理,我才不去!” 沈鹤急忙伸手去拉她,长臂环绕住她的腰,将她扣在怀中。 “好娇娇别生气,不找刘南星开药,咱们自个儿努力。” 姜娇儿脸色一红,“青天白日的,你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我不只说,我还做虎狼之事儿!” 沈鹤将人一拽,拉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他对这造人计划乐此不疲,活生生是累苦了姜娇儿。 腰酸腿软躺在床上,杏眼含春,潋滟般的眸子水润得不像话,看得人心神一动。 沈鹤忍不住低头亲吻,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泛起绯红。 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惹得怀中的人阵阵颤栗,沈鹤忍不住低喘,滚烫热络的掌心轻车熟路地钻进了被子里。 姜娇儿连忙捉住那作怪的手,含春带水的眸子瞪他:“一会儿小甜和云升就回来了,你是不打算让我下床了?” 沈鹤呼出口气,缓缓抽身。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去让人备水。”biqubao.com 姜娇儿躺在床上,伸手抚摸了下肚子。 沈鹤这些日子日日夜夜勤劳耕耘,可她的肚子却没有半点动静。 难不成…… 是沈鹤年纪大了,有问题了? 姜娇儿翻了个身,虽然她没多想要孩子,但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不想生孩子是一回事,生不出来是另外回事,看来改明儿得让刘南星给他看看,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调理。 …… 齐府。 齐司州端着一碗鱼羹,身旁坐着亲卫,桌面上是简单的三个小菜。 “大人,几天前冯家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听说今儿个冯家老二送冯家老大去了城外的庄子养病,大概是被王府那位侧妃给气出病来的。” “冯家一家子都是蠢货!” 齐司州不屑嗤道:“以为自己有个女儿嫁进了王府,就想趴在人身上吸血吃肉。” “确实挺蠢的,听说就是为了一个配方。”亲卫眼眸转了转,“约莫是看着有银子入了兜,冯家的起了心思,骗了侧妃回冯家逼着人交配方,不交就把人给扣了。” 亲卫说着就笑了,眼底明晃晃的讽刺。 他眼眸微微转动,放下手里的筷子,“不过大人,这王妃向来主意多,从她指缝头溜出来一点东西,就足够寻常人赚得盆满钵满了。” “那钵仔糕要是咱们能……” “别打这些主意!”齐司州脸色猛地一沉,疾言厉色的喝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93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