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的小脑袋从灯笼后面歪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沈小甜。 沈小甜小脸一白,想起上次入宫同五皇子玩,结果被人推进水里。 有些害怕地后退两步。 五皇子见状,很是受伤。 “小甜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小甜心情复杂,垂下小脑袋轻轻说了声:“记得,可是……” 五皇子明白沈小甜是因为上次落水的事,急得直挠头。 “小甜妹妹,上次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我来是跟你道歉的。” 沈小甜见他急成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那件事他也控制不了。 五皇子的身后,闪出个李公子。 “沈小姐,五皇子好不容易出宫,特地来寻你的,可否让我们进去说话?” 沈小甜犹豫,娘亲说了,不能随便给别人开门。 虽然她记得这个帅气的叔叔和小哥哥,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五殿下、李公子怎么来了?快请进。” 好在姜娇儿先过来了。 她抱起沈小甜,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兄弟二人进府,一下子就被院子里挂的灯笼给吸引了。 “哇,沈夫人,你们这些灯笼都是在哪儿买的?” 沈小甜率先骄傲地道:“是娘亲、哥哥、外公和三宝一起做的!”biqubao.com 李公子一听,向姜娇儿投去欣赏的目光。 明黄的烛光透过月白的灯面,同今夜莹白的月光一样柔和,灯面上的小兔子仿佛活过来一般,灵动非常。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拽,一低头,五皇子恳切的目光看着他。 他忙想起五皇子吩咐他的,冲姜娇儿拱了拱手。 “沈夫人,上次宫里那件事,让你和沈三小姐受委屈了。” 姜娇儿微微颔首:“都过去了,再说了,也不是你们二人的错。” 她虽然讨厌柔妃,但是五皇子这孩子挺善良的,没被他娘养坏。 所以对大人的厌恶,也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 五皇子闻言,期待的目光看向沈小甜。 沈小甜一直盯着五皇子手里的雕花灯笼看呢。 那灯笼做得只比爹爹的拳头大一点点,小巧玲珑,而且灯笼转动,里面的光影也重重,很好看。 察觉到五皇子眼中的恳求,姜娇儿替他问沈小甜。 “三宝,你愿不愿意同五殿下玩?” 沈小甜馋他手里的灯笼,再说了娘亲看上去对他们二人也挺友好的,想必他们是好人。 “愿意。” 五皇子一听,激动起来,赶紧把灯笼塞进沈小甜的手里。 “小甜妹妹,外面有很热闹的灯会,有一只特别大的兔子灯笼,咱们去看吧!” 姜娇儿一听,眉心一跳。 沈小甜却不知道,一听大兔子灯笼,瞬间来劲了。 “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姜娇儿刚想拦着她,结果沈小甜就挣扎着从她身上下来,想要出府。 “小甜,咱们今天不出去好不好?”她无奈问道。 可沈小甜似乎很期待大兔子灯笼,两只大眼睛汪汪地看着姜娇儿。 “娘亲,我想去看!” 李公子察觉出姜娇儿的不对劲,问道:“沈夫人可是有什么顾虑?” 姜娇儿想了想,摇摇头。 “没什么。” 她不想让沈小甜不开心,只好叫来寻风,让她套马车。 就这样,姜娇儿带着三个孩子,和五皇子李公子,一同去看灯会了。 京畿卫内。 这个时辰负责看守的四个衙役围坐在小方桌旁,正吃着饭。 今天过节,周奕被派去巡视都城,以保安全。 所以京畿卫里,没人管他们。 四个人眼看就快到换班的时候了,干脆开了两坛酒,在那边喝边聊起来。 拓跋洪允隐在黑暗里,默默注视着那四个人。 四个人很快身形便有些歪倒,酒量不支,意识不清醒了。 拓跋洪允眼看时机到了,缓缓挪到牢门边,向衙役腰间的那串钥匙伸出手去。 那衙役哼哼两声,拓跋洪允心头一紧,马上停止动作。 不过衙役重又安静地昏睡过去,拓跋洪允继续拿钥匙,拿到后,很轻松地打开了牢门。 “吗的,敢关老子!”他低低咒骂了一句。 随后,立刻逃出京畿卫。 周奕骑在马上,领着巡逻的兵,慢慢地在街道上走着,目光警惕地扫过正在街上行走的路人。 忽然,他的双眸一滞,看到那抹红色衣衫的人,领着四个孩子,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目光陡然变冷,打马过去。 “沈夫人。” 他只唤了一声。 姜娇儿看向他,从他眼里看出了责备。 她心里清楚,周奕这是在怪她为什么今夜要出来。 在周奕给她送的那封信里,除了说自己会在中秋之夜放出拓跋洪允,还叮嘱她,让她那日呆在府中,不要出来冒险。 结果自己没听。 周奕深深看了眼姜娇儿后,才下马,向李公子行礼。 李公子没有看出二人眼神之间的暗流涌动,对周奕微微颔首。 “周大人辛苦了,今日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周奕道:“暂时还没有。”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娇儿一眼:“但一会儿会不会有,我不敢保证。” 姜娇儿撇了撇嘴。 这人怎么还阴阳自己? “沈夫人好雅兴,沈将军远赴边境出征,你倒有心思来看灯会。” 姜娇儿忍不住翻个白眼,露出假笑。 “五殿下来找三宝玩,李公子也邀请我们一家出来逛灯会,所以我才来的。” 言下之意,这并非老娘本意,快闭嘴吧。 周奕不置可否,转而淡淡看向李公子和五皇子。 “灯会上的人鱼龙混杂,周某还是在殿下身侧保护殿下吧。” 说完也不等李公子同不同意,就把马交给身后的兵,自己徒手跟在姜娇儿身侧。 李公子眼神在二人之间徘徊,聪明如他,好像看出些什么来。 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 “周将军真是好心,既然如此,便一同去看灯吧。” 李公子要陪同五皇子,周奕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姜娇儿身后,压低声音在她耳侧道:“人已经走了。” 姜娇儿后背莫铭窜上一股凉意。 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回去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21/756187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