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赵瑞华多了个心眼,否则他这回恐怕说不定真就要踢到铁板,闯下大祸。 没想到这次要搞的那个大棚基地背后,会有那么不同寻常的背景来头。 那样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稍有不慎,他们一家恐怕都要完蛋。 这也是他为何会火急火燎跑过来找郭文涛的主要原因所在。 赵瑞华自认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必须得让郭文涛这个背景更硬的大佬,来决定后面的事该如何做。 尽管已经做到了现在的位置,但他从不妄自尊大,觉得这世上就没自己办不到的事。相反的,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很清楚,知道即便他现在大大小小也算是个人物,但依旧有很多事是他没有资格插手的。 为人处世,就要有自知之明,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唯有如此才能走得远,活得久。 ‘’哦,说来听听,大棚基地的那个幕后老板什么来头?”郭文涛面上浮现一抹饶有兴致的表情;“居然能把你堂堂京市的一名地头蛇给吓成这样?” 呵呵,你郭大少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赵瑞华了。我这个局长,在京市这个地方又算得了什么!赵瑞华心中苦笑着摇摇头;京市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达官显贵,从几百年前开始,这里可就是皇城根的天子脚下,随便往大街上扔一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局长,主任的。 尽管心里想了很多,但赵瑞华嘴上却是没停,也不敢耽搁时间,连忙回道;“大棚基地的幕后老板叫朱楠武,他本人的家庭背景倒是没什么值得说的,十分的普通一般。他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农村下乡,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父母早亡,,,” “不过,他个人的能力却是很强,不仅靠着自学考上了大学,成了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批京大学生。” “除此之外,他靠着自己的本事,白手起家打下了一批相当丰厚的家底。现如今遍布京市的雪楠服装店,雪楠超市,以及好几家饭店酒楼,都是他的产业。” “另外,他还帮助警方破获过好几起大案,例如前几年的那件轰动全国的特大型樱花国潜伏间谍案,抓捕好几个大型人贩子团伙,,,甚至就连他那几岁大的儿子,在前段时间也帮着警方捣毁了一个大型人贩子组织犯罪团伙。” “正是因此,那个朱楠武和公安单位的关系很不错,尤其是那个据说很快就要升职到上面去的李建业。”赵瑞华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有些担忧的说道;“一旦我们这边做的太过分,让他捅到李建业那里去,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郭少,您又不是没听说过李建业那家伙的为人,刚正不阿,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赵瑞华无奈的摊摊手;“那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哼,区区的一个李建业,有什么好怕的。”郭文涛不屑的扬起单边眉毛;“一个没什么背景,也不懂得游戏规矩的蠢货,就算他这次能升到上面去,没什么人脉的他,能力再强,还得罪了那么多人,也不可能走得太远。” “就以他的做事风格,早晚要倒霉,根本对我构不成丝毫威胁。”郭文涛一脸的傲气,丝毫没将其看在眼中。 赵瑞华听到这番嚣张狂妄的发言,很想直接冲着郭文涛翻个白眼,心中暗暗吐槽;“你家里背景深厚,老子门生故旧多,人脉广,自然是不惧怕李建业。可我就是个一抓一大把的小小局长,哪敢随便得罪一个马上就要升任到上面的。” “没听说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吗!更何况这还不只是官大一级,而是好几级!” 郭文涛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赵瑞华心中的想法,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再次开口问道;“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是,,,是的,郭少。”赵瑞华面上神情明显为之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郭文涛“郭少,您是否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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