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瑞华的回话,郭涛文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淡淡开口问道;“哦,是吗?什么情况,怎么办砸的,说清楚。” 一副稳坐钓鱼台,智珠在握的从容做派,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当中一般。 面对郭文涛的询问,赵瑞华不敢怠慢,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连忙回道;“是这样的,我按照过去处理其他那些工厂企业的做法,把这件事也交给了我儿子和他的那些朋友。他们一帮人去了那个大棚基地,表明了想要收购的意愿,同时也亮出了身份,本以为对方会有所忌惮乖乖就范,却没想到对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软硬不吃。” “就算是亮出了您郭少的身份,对方也丝毫不为所动,一点面子也不给。”赵瑞华最后又着重补充说道。 一直闭着眼睛的郭涛文首次睁开了眼睛,神色不明的看了赵瑞华一眼;“我怎么听说,是你那儿子,带着一帮垃圾去闹事,结果被人家几句话就给吓的屁滚尿流逃跑了,真是一群废物。” “是,是那小子没用,辜负了郭少您的器重,耽误了您的大事。”赵瑞华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附和说道。就算被骂的是他的宝贝儿子,他也没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 反而还得一脸谄媚,恭维的说道;“原来这些事您都知道了,不愧是手眼通天的郭少。” 他本来还想在郭文涛面前给那个胆敢不把他儿子放在眼里的小子上点眼药,看来现在是不好操作了。 “哼,在京市这片地界上发生的事,只要我想要知道,就没有我不知道的。”郭文涛不无傲气的冷哼一声,然后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赵瑞华。 “我可没对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有什么期待。”郭文涛目光淡淡的瞥了赵瑞华一眼,语气不屑的说道。 对于这老小子打的那点小算盘,他清楚的很,只是不在乎,懒得计较罢了。在他手底下给他做事的人那么多,有时候就得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 这可是他从自己父亲那里学来的驭人之道。 就算是听到郭文涛在贬低羞辱自己的的儿子,赵瑞华依旧是满脸笑容的连连附和;“是,那小子确实不成器,就是一块朽木,入不了你的眼也是正常。” “哼,算你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郭文涛冷哼一声,再度闭上了眼睛。 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稍微敲打一下就可以,过犹不及! 赵瑞华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但他又很是犹豫,面上就浮现出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不敢说的迟疑模样。 不过他也很清楚面前这位爷的耐性向来不怎么好,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他还是开口说道;“有个情况恐怕需要和郭少您说一下,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大棚基地的背后老板,来头有些不简单,你想要拿下那个大棚基地恐怕有点棘手不太好对付。” 他们一家帮郭文涛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当中,他们可没少利用自己的权势,通过威逼利诱等一系列的手段达成想要目的。 以往都是无往而不利,从没失手过。只要他报出自己的身份,很多人就都会乖乖就范。即便有一些头铁的,或者不惧怕他权势的,那他就直接搬出郭少的名头,对方立刻也就老实了。 但这次和过去的情况都不同,对方不仅不买他的账,甚至连郭少的名头都不以为意,鸟都不鸟。 这不禁就让赵瑞华心生警惕,产生了怀疑。 连郭少背后的势力都不惧怕,一点面子也不给,那对方必然是有所依仗,说不定身后就有什么大靠山,否则对方哪来的底气! 一猜测联想到这些,赵瑞华哪还敢贸然乱来,万一真要是得罪了某些他招惹不起的存在。那他可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社会仕途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坐到今时今日的这个位子,赵瑞华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谨言慎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像他这样的人,是最懂得生存之道的。 郭文涛家里有人,可以肆意妄为,无所顾忌,但他可不敢,谁让他没那个好命呢! 在赵瑞华这里,无论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绝不做那个出头鸟。 这便是他的处世圆滑之处! 所以,他在产生了怀疑之后,立刻就派人去深入调查了对方的底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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