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来不只是你那儿子废物,你这个老子也没好到哪去,也是个没用的蠢货,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郭文涛嗤笑一声;“你难道就没有查到,这个叫朱楠武的家伙,和东方家也有牵扯关联。” “尤其是他与那个东方青鸾,关系似乎很不一般的样子。”郭文涛意味深长的笑笑;“据说,东方青鸾送了他好几套位置不错的四合院呢。” 闻听此言,赵瑞华似是联想到了什么,心中猛地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出声;“郭少,您说的东方家,是指的哪个东方家?” 虽然东方这个姓氏不常见,但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东方家也还有好几个,他得问清楚。万一真是心中猜测的那个,可就麻烦了。 “还能是哪个东方家?”郭文涛似笑非笑的瞥了赵瑞华一眼;“有资格被我提及的东方家,除了那个东方家,还能有哪个?” 得到肯定答复,证实了心中那个最不想看到的猜想,赵瑞华的心中瞬间就像是被压了上千斤的巨石,沉甸甸的。 东方家啊,那可是在京市这个遍地都是达官显贵的地方,都能排的上号的,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当家老爷子现如今依旧身居高位,家族子弟也是相当的出色,很多都身居要职。 这种庞然大物,哪是他能招惹的起的。自己在对方面前,那就跟一只小蚂蚁似的。 “郭少,你看,既然那个朱楠武与东方家来往甚密,有那种关系。”赵瑞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郭文涛的脸色,试探着开口问道;“那关于收拾这个朱楠武的事,我们需不要从长计议,三思而后行。” “哼,怎么,怕了?”郭文涛目带鄙夷的扫了赵瑞华一眼;“一提到东方家就把你吓成这个熊样,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果然是废物。” “是是是,郭少教训的是,我确实是废物。”赵瑞华唯唯诺诺,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但同时心里却在不屑的冷笑;我当然怕东方家了,那可是在上面都有着举足轻重话语权的东方家,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局长,家里也没什么大背景。谁让我不像你命好,有个好爹,我要是有你那样家庭,我也不怕东方家。 “东方家是很厉害,家大业大,很多人都忌惮,但可不包括我郭文涛。”郭文涛一脸的色厉内荏,很不服气的说道;“我郭家比起他们东方家,也丝毫不差,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东方家也不太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和我家老爷子过不去。”郭文涛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就算那个人和东方青鸾的关系很不一般。” “是,郭少您说的是,您父亲,整个京市地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东方家的人见到您父亲,那也得礼让三分。”赵瑞华赶忙拍马屁,笑呵呵的附和说道。 这番话似乎是搔到了郭文涛的痒处,令他露出了很受用的满意表情;“哼,算你这老小子会说话。那这次你办事不力,没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的责任,我就不追究了。” “多谢郭少宽宏大量,不胜感激,以后定当再接再厉,肝脑涂地。”赵瑞华面上做出一副很感动的神情表忠心,说话的语气当中都充斥着满满的感激。 “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郭少明示。”赵瑞华试探着问道。 “蠢货,这有什么好问的。”郭文涛不耐烦地将一颗葡萄砸到赵瑞华的脸上;“我不都说了东方家没什么好怕的,自然是按照老规矩办事,一切照旧。”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那就给他上罚酒。”一直躺在躺椅上的郭文涛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坐了起来,眼中闪着狠厉阴冷的光;“老办法,明面上和暗地里同时发力。” “正面上,让相关单位出面,比如商务局的可以去调查看看他名下那些产业经营合法与否,有没有正规的经营许可证?” “城市规划局的可以去看看店面厂房建设的合不合规矩,有无违反市容市貌的布局装修。” “税务局的也查查那些产业有没有偷税漏税的问题,,,等” 郭文涛不怀好意的诡异一笑;“能调查的地方多着呢,还就不信了,他开的那些店,真就全部没有一点问题。再者说,老话不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那些店真的是全部合法合规,想要鸡蛋里挑骨头,找出点问题,给他制造些麻烦,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暗地里,老样子,在街上找几个地痞无赖,让他们去那些店里打砸抢,反正就是各种捣乱,让其无法正常运营开店。” 说到此处,郭文涛的面上涌现森冷狰狞之色;“放火烧店,甚至是去大棚基地投毒搞臭他们的名声,,,这些招数偶都可以用上。” “双管齐下,给他来点狠的就信信那个朱楠武不乖乖就范。” “是,我知道了。”赵瑞华目光连续闪烁几次,微微点头。 实际上,该如何去做,他心中自然是早就有数,毕竟以前类似的事,他没少替郭文涛做。什么让相关单位去搜查,安排地痞无赖闹事,,,,这些,都是他慵懒了的老招式了。 之所以这次要装成一副接下来不知该如何行事,还特地向郭文涛请教指示。 不过是因为这会要对付的目标有些特殊,北京路来头有点大,他不敢轻易招惹,也不想自作主张。 自然就只能装成很无能样子,向郭文涛请示该如何去做。即便万一后来出了问题,没有完成任务,那也不是他的责任,怪不到他头上。 责任全都要归咎到郭文涛自己身上,毕竟他是发号施令,下达指示的那个最高指挥者。 说白了,赵瑞华这就是在未雨绸缪,替之后一旦出现问题提前推卸责任,甩锅。 又向郭文涛请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操作,赵瑞华这才告辞离去,开始执行郭文涛的‘安排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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