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璃侧目看向萧良,眼中带着几分狐疑。 “萧公子有办法摧毁魔核吗?” “大小姐有办法?”萧良反问一句。 南宫璃轻轻摇头,“只能靠蛮力硬来。” “既然都没办法,那就让我试试吧。” 此时,南宫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大亮。 “是那位藏在你身边的强者吗?如果他出手的话,的确要比我强一些。” 萧良笑了笑,没吭声,而是目光幽邃的望向远处。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就是大先知留下来的卜天符。 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无限献祭寿命。 上次在仙墟境内,他没敢过多献祭,又怕买卖做不成,又怕自己献祭成功后下一秒崩掉。 但是这一次,他胆子要大上许多。 摧毁魔核,应该也算是一件涨功德的事吧? 再怎么说,天道也不会偏向魔物那边吧? 想到这里,萧良底气足了许多。 他在犹豫自己是献祭十万年还是百万年好。 “这么大的魔核,区区十万年寿命,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萧良忍不住默默嘀咕。 “什么?” 一旁的南宫璃一脸狐疑,问道:“萧公子是在和我说话吗?” “没有,动手吧。” 萧良收回思绪,一咬牙掠向魔核。 南宫璃回头望着第五大营方向,至少目前,第五大营内的魔物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是一旦萧良开始动手,那所发出的气息波动,必然会引来这些魔物的围攻。 她得挡在萧良身前,准备跑路的同时,避免萧良被这些魔物影响。 几公里的距离,萧良一转眼便抵达。 这是他能靠近的距离魔核最近的地方。 魔核周围负责看守的两位魔尊,之前也被他和南宫璃引走了。 放眼魔核附近,连一个魔物都没有。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魔族必定会加倍防范。 “五十万年,就五十万年……成不成就在这一招了。” 萧良举起长剑,准备献祭寿命换取力量。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武圣忽然干咳一声,“你真打算献祭这么多?” “反正我理论上有无限寿命,多说点不是有把握吗?”萧良反问道。 “错也,错也!” 紫霄神树稚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一副严肃的语气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的,哪怕是那些免费赠与你的能量,也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区别在于,何时偿还罢了。” “这话说的不错。” 武圣没好气道:“你真以为,自己拥有无限寿命,就能获得无限能量?这样一来,你岂不是成了天下第一强者?” “难道……不是吗?” 萧良一脸懵逼,心中暗骂大先知这厮留下来的东西果然没有那么靠谱。 武圣摇头道:“这卜天之术,理论上也就是和天道的交易,虽然不知道你最后会付出什么代价,但我敢肯定,如果借用太多力量,下场一定不好看。” “是啊是啊,少用一些吧,本树的命运现在可是和你绑在一起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会不好过的。” 听着一人一树的劝阻,萧良陷入犹豫之中。 “那……就还是十万年好了,太少了我怕毁不掉这魔核。” 从他的视角看去,这魔核就仿佛一个小星星,表面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晕。 要毁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岂有那么容易? “你自己决定吧,虽然不知道最后天道会向你索取什么,但至少现在,它还可以算是你最强的底牌。” “只是,要慎用。” 武圣叮嘱了一句,便重新回问仙宫中潜水。 “管他呢。” 萧良干脆大手一挥,一身气息瞬间释放开来。 一枚卜天符,在南宫璃看不到的角度被他狠狠捏碎。 “以我十万年寿元,敬献苍天,剽取无限神力!” 口诀什么的,都是他随口乱编的,因为他听过大先知每次喊得也不一样。 再者说他说一嘴是剽取,那说不定以后就不用还了。 打完了小算盘,萧良抬头望向上空。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一道光柱从云端笔直射下,那其中蕴藏的恐怖能量,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以往大先知献祭个三五百年,那光柱虚幻的几乎看不出来。 但这十万年的光柱,就仿佛是一根直达九霄的通天巨柱,其中所蕴藏的能量,何止一个恐怖了得? 此刻整个东极天亿万万苍生,几乎都能看到这根通天的柱子落下。 这恐怖的天地异象,看的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当看到这根柱子的那一刹那,萧良心头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奶奶的,喊多了。 他还是低估了十万年寿命的弥足珍贵,没算好具体的献祭数目。 这通天巨柱落下的瞬间,就狠狠贯穿了眼前的魔核。 继而,整个魔核宛如破碎的鸡蛋,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涌向周围的天地间。 萧良估摸着,自己要是狠狠心,最多五万年寿命,就能解决这个魔核。 想到此处,他心中又无比纳闷。 他是根据大先知之前献祭寿命的情况,来推算自己能得到的具体能量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天道反馈回来的能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难不成,我的寿命比大先知的值钱?” 思来想去,好像除了这样,他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 他也来不及心疼多献祭的那些寿命,至少此刻魔核是被他直接摧毁了。 自己献祭完了十万年寿命,既没有老去,也没有嘎掉。 这说明他卡的bug还一直存在,卜天符仍旧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后方,随着第五大营仅剩的魔物纷纷升空,南宫璃都已经彻底惊呆了。 除了萧良之外,她大概是这片天地最近距离观赏到那股恐怖能量的人。 内心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现在萧良要是忽然落在她身边,说自己是云上天的圣王她都信。 “发什么呆呢?快走啊。” 萧良连滚带爬回到南宫璃身边,大声催促道。 南宫璃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背上萧良开始朝远方飞遁。 跑着跑着,她忽然脸色一变,望向左前方第五大营方向。 “这些魔物,已经彻底疯狂了,接下来,整个东极天所有魔物,都将记住你我的气息。” “并且……与你我不死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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