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南宫璃来提醒,萧良也清楚这些魔物是来玩命的。 他想过魔核可能会对这些魔物很重要,但没想到会重要到这个地步。 “这些魔物越疯狂,就越说明我们这么做的必要性。” 南宫璃轻轻点头,现在两人也只能用这个说辞来安慰彼此。 萧良苦笑一声,开始四面环伺突围的方向。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两人绝对不能继续深入了。 万一再遇到大规模的魔物,他还得献祭几万年寿命才能有可能逃脱。 要是之前,他或许觉得没什么。 但现在,听完了紫霄神树和武圣的一番话,他觉得这卜天之术,还是谨慎些使用为妙。 要不然,万一哪天真要补回去,他得多少辈子才能还完? “走吧,咱们先杀出去,跟楼叔和二小姐先汇合。” 萧良招呼一声,和南宫璃调转方向,向着来路飞速掠去。 此时沿途的魔物越来越多,天空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这些魔物,原本都是去追南宫婵和楼雨的。 如今眼见魔核破碎,一个个愤怒的调转方向杀了回来,大有一副要将萧良和南宫婵活活撕碎的架势。 “萧公子,多谢了。” 当萧良重新趴在南宫璃柔软的背上,南宫璃发自内心道了声谢。 她不知道,毁掉魔核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但从这些魔物的反应上来看,她几乎可以肯定,两人毁掉魔核,绝对是一件惊天壮举。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逃回寨子去。 只要能逃出生天,东极天的天空,将会重新变得明朗起来。 …… 与此同时。 北极天,南宫昊设下的壁障之外,几位魔王不约而同凄厉的惨叫起来。 这叫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听上去格外渗人。 甚至连壁障之中的南宫昊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 “这些魔物发什么疯?一副魔皇驾崩的惨样。” “不知道,可能是想它妈了吧。” “魔物还有妈?不都是阴沟里孵出来的吗?” “……” 几人听着这些魔物的惨叫声,苦中作乐的打趣着。 南宫昊皱紧眉头,沉声道:“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说话间,他转头望向雪王,问道:“殿下,你能不能传讯回去问问,是不是咱们东极天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还重要吗?” 雪王心灰意冷,苦涩道:“发生什么又能如何?难道还能逆转我们现在的处境不成?” 此时,旁边一位圣人强者虚弱道:“我略懂一些魔族语言,听上去这些魔物好像很愤怒,而且反复提起一个名词。” “什么名词?”南宫昊好奇的问。 这圣人强者道:“魔核!”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南宫昊凝声道:“或许是魔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一旁众人听罢,顿时兴奋起来。 “看来这位姜世子,还挺有能耐的,面对一位魔王强者的防御,还能将战线推到魔核附近,那里可有一整个第五大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那位姜世子……现在在什么位置?” 南宫昊皱起眉头,询问一旁的雪王。 雪王听完,终于是恢复了些精神。 “我问问吧,不过……诸位也要做好心里准备,魔核乃是魔物在东极天的绝对核心,姜若白就算突破王境,只怕也无法对魔核构成威胁。” “是啊。” 南宫昊也唏嘘道:“那东西太恐怖了,寻常王境没有足够的时间,是断然无法将其毁掉的。 这些魔物,绝对不会给他那么充足的时间。 只希望他能稍微给魔核一些压力,逼迫这几位魔王回去,这样一来,咱们也能顺利与神王大人会师。 我之前提出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听完南宫昊的分析,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雪王。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寄希望于那位姜世子可以给魔核一些压力。 这也是逆转东极天绝境唯一的一条路。 随着传讯玉符顺利接通,雪王深吸一口气,凝声道:“姜若白,你做的不错。” 玉符另一端,姜世子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我也正要跟雪王大人汇报,敌人的守势格外坚决,我军团猛攻了数个时辰,才突破面前的第一道防线。 不过雪王殿下放心,前面的魔物似乎无心恋战,大批魔物正在后撤转移,我打算下令全军全力追击,应该可以歼灭一部分魔物,并且收复一些失地。” 此话一出,雪王当场愣住。 “敌人后撤了?他们还能撤去哪里?” “不知道,好像是东林域,第五大营驻地方向,可能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些魔物无暇分心其他战场。” “东林域,第五大营……” 雪王面色凝重,紧接着快速询问道:“你不就是在第五大营吗?” “不,我在东梵域,正在和第七大营的魔物交战。” 姜若白快速汇报了一声,随后狐疑道:“殿下,是不是误听了什么情报?错以为我去了东林域?” “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 雪王呢喃一声,紧接着问道:“你可曾派人去过东林域?” “没有。” 姜若白再度答复,随后迟疑片刻,道:“不过就在刚刚不久前,我倒是察觉到东林域方向有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我的部下还隐约看到了一道光柱落下。 我也在猜想,这些魔物匆匆后撤,会不会和这些有关。” 雪王彻底乱了。 就连一旁旁听的南宫昊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先前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第五大营的事情,就是姜若白的杰作。 可现在听来,这事儿跟姜若白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南宫昊若有所思道:“难道,除了姜若白之外,东极天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正在攻打魔核所在的东林域?这也太疯狂了。” 雪王对着玉符另一头沉声喝道:“你马上查清楚,东林域魔核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立刻向我汇报。 这关系到我们是否会死在这里,你必须立刻调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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