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217 章 你敢要180,“我圣清”就敢给200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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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哥儿悟了?”
  邢氏似笑非笑。
  李本深郑重的点头:
  “舅母,我明白了!”
  陛下不单单是对他们不计前嫌,就连左懋第,不依旧是这样吗?
  左懋第做的可是巡防长江的要职,却背叛了陛下……
  代表南明出使东虏被困京师之后,陛下派遣锦衣卫,前往搭救!
  今日的左懋第,不是依旧代表国家,出使蒙古、东瀛么!
  以皇帝陛下的肚量,只要史可法低头认错,岂能少了史可法的官位!
  路啊——
  都是自己选的!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道路难不难行,苦的都是自己!
  俗话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路都是自己选的,磨破了脚,又能怨谁呢?
  李本深悟了……
  有些人,比如他们,选错了道,立马回了头。
  脚下的路——自然依旧是康庄大道!
  有些人,真要一条道走到底,以身殉道……
  ——又能怨得了谁?
  自己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有谁去在乎你呢?
  李本深想明白了。
  而邢氏却是想的更多。
  皇帝这么做,背后必然是有后续手段的。
  按照新年的封爵来看,怕是要重启先秦之时的大分封了。
  自秦以来,华夏的基本盘,不正是先秦之时,那些分封的诸侯国疆域么!
  重启大分封……
  这是为后世子民,谋万世太平啊!
  皇帝的手段——真高!
  邢氏呆坐许久,才挥手道:
  “深哥儿,邳县方向,虽然不可能有了大战,却也是重中之重。
  多尔衮南下在即,你也早些回去准备吧!”
  李本深笑着点头:
  “那行,舅母,我这就回去了。
  舅母你这边,也要万事小心。”
  邢氏应了。
  ……
  邳县。
  龚鼎孳合上了多尔衮发下来的奏疏。biqubao.com
  就在他上奏明军又拦路索饷的奏疏末尾,多尔衮写下了一句话:
  “比照本朝旧例办理;
  不可坠我国威。”
  不过区区十四个字,龚鼎孳却明白了多尔衮的意思。
  本朝旧例……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什么旧例?
  自然是拿钱买路的旧例。
  至于不可坠我国威……
  大清国父皇摄政王的意思很明白——
  明军索要180万两白银……
  好!
  既然明军敢要,那就用银子砸死他!
  给他两百万两!
  大清啥都不多,就是屁民多!
  民若韭,割之不绝尔。
  身为最早喜迎“主子爷”进京的江南豪门文豪,龚鼎孳听得明白这十四个字背后的意思。
  如果多尔衮写的是“依律办理,不可坠我国威”……
  那就是让龚鼎孳放手一战的。
  这“旧例”、“依律”……
  两个字眼的不同,代表的就是大清朝廷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身为江左三大文豪之一,这样的文字游戏,龚鼎孳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来人,请明军使者过来!”
  龚鼎孳揉揉眉心,合上了奏疏。
  不多时,面红齿白的新晋亲随,将明军的使者带了过来。
  那使者身处敌营,却毫不畏惧。
  这人略微冲着龚鼎孳抱了抱拳,就一屁股在客席上坐定:
  “龚先生,如何?
  你方可曾答应我国的要求?”
  使者随意到甚至有些猖狂的举动,却让龚鼎孳连反驳的心思都不敢有。
  “尊使睡得可好?”
  他欠身问好,还让人送上名贵的雨前龙井。
  待到茶水送上之后,这才开口道:
  “好叫尊使知晓,我家父皇摄政王主子爷,已经答应了贵方的请求,会如约给予两百万白银。”
  “龚先生!”
  清军明明多给了二十万,使者却脸色大变。
  只见他豁然站起,满脸寒霜道:
  “龚先生此言有误!
  非是我方请求,而是要求!
  我军要求你给,你也可以不给!”
  使者这一站起,龚鼎孳身后的护卫们,纷纷抽出了刀剑,指着使者大声嚷嚷道:
  “干什么!
  坐下!
  你要干什么?
  给我快快坐下!”
  然而,斧钺加身,使者却丝毫不慌。
  只见他怒视龚鼎孳:
  “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还请斩下某之首级!”
  龚鼎孳皱眉:
  “尊驾也是娘生爹养,难道不怕白发堂前哭子丧?”
  “哈哈哈!”
  使者放声大笑:
  “我纵死又如何?
  我若今日傍晚,还不曾归去,我家皇帝,定会签下命令,让汝等给我陪葬!
  某不过区区一从六品试百户。
  能够让江左三大家龚先生给我陪葬,我这是祖坟冒青烟呢!”
  明军使者态度坚定,龚鼎孳却怕了。
  对方就是个滚刀肉……
  砍了对方,不过是给了明军进攻的借口罢了!
  自己若是杀了他,当真是如了朱由检的心意……
  而他——
  他可身负全族兴衰之重任啊!
  岂可给一个泥腿子陪葬?
  龚鼎孳脸色变幻数次……
  他一咬牙,挥手斥退随从:
  “都干甚?
  这是我等的贵客!
  谁让你们亮出刀兵的?还不快收起来!
  都给我滚出去!”
  龚鼎孳斥退了护卫,急忙对着使者点头哈腰:
  “还请尊驾原谅小子,这些糙汉,不通礼仪,怠慢了阁下。”
  使者也不落座,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龚鼎孳:
  “龚先生,话还是要说了明白。
  究竟是我军请求你给180万的;
  还是要求你给180万的?”
  “尊使勿怒。
  是我口误,是我口误!
  是贵方要求我朝给予这180万两白银。”
  龚鼎孳可是正二品的左都史使,这是被称之为“总宪”的朝廷要员!
  然而,面对一个身穿紫花布面甲的区区试百户,却接连道歉。
  (紫花布面甲,是嘉靖时期推行全军的制式铠甲,比鸳鸯战袄衣身更长,因此,防护能力更好一些。)
  使者呵呵一笑,这才落了座:
  “既然多尔衮已经回复与你,龚先生何时交钱呢?”
  他抬起头来,看看西沉的太阳:
  “此时距离傍晚,也就一个多时辰了。”
  该死!
  我都多给了20万纹银,你这厮竟然还敢威胁我!
  龚鼎孳暗暗怒骂。
  然而,脸上却不得不陪着笑:
  “尊使勿恼,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
  还请尊使回复贵方将军,今日夜幕降临之前,龚某人定将200万纹银送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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