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火炮时代后,这种阵型,最适合拿来冲锋使用。 后世的步炮协同,就有矢形阵的影子。 在各部将吏的指挥下,不过盏茶时间,明军就摆好了阵型。 只要饷银发的足,就没有汉家儿郎拉稀打摆子的时候。 信使往来疾驰。 令旗左右招摇! 装载着火炮的战船,加快速度,充当了全军的箭头。 …… 李成栋是沿着运河而上的,自然会利用了运河这个天然优势,他直接将一半的火炮,搬到了船上。 这么一来,炮兵的机动能力,就大大增强了。 一门门黑黢黢的炮口,昂扬起来。 炮手们迅速装填弹药,瞄准了前方。 而运河两侧的大军,则以运河为中心,将步兵放在运河两侧,骑兵则是护卫在外侧。 战斗部队,迅速前行,拉开了与后部之间的距离。 不过短短时间,李成栋就做好了战前准备。 最有战斗力的本部大军,以攻击阵型,朝着清军压迫过去。 …… 而后方大军,也开始变阵。 “将军有令,后部大军,护卫粮草辎重。 以方圆阵就地自保!” 传令兵大呼小叫着…… 在各级将校的指挥下,辎重兵,则是以运河上留下来的炮船为核心,摆成了方圆阵。 凡军九阵,以方圆防护最强。 行军打仗,基础就是这九种阵型——鱼鳞阵、鹤翼阵、锋矢阵、冲轭阵、长蛇阵、车悬阵、雁行阵、偃月阵、方圆阵。 其他一切阵图,都是这九大阵型的变种罢了。 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人制宜! 合适的敌人、合适的地形,用适合的军阵——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读死书,摆死图…… ——赵二是最擅长的。 所以,他屁股中箭,暴雨之中,驾驶驴车,夜行数百里。 喜提“高粱河车神”…… 李成栋是战场老将,运河天险,岂能不利用起来。 单单这随意的一手布置,就足见李成栋的能力了。 …… 然而,让李成栋惊呆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他刚刚摆出了攻击阵型,正要朝着清军进逼的时候,却见对方忽然打起了白旗。 李成栋当场就傻眼了! 这是…… 要投降? 一个打着白旗的骑兵,从清军大阵中冲了出来,迅速朝着明军而来。 不待进入明军攻击范围,来人已经翻身下马。 他将战马拴在一个灌木丛边,举起双手,快步朝着明军大阵跑来。 嘴里还大喊大叫着: “明军大老爷别开枪,我是来送信的……” “我…… 你个姥姥的!” 李成栋被整不会了…… 骑在马上的他,一口气吸不上来,差点岔气…… “父亲,是给咱们送信的小兵。” 养子李元胤,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满脸的轻佻。 然而,他眯着的眼睛,却有精光闪烁。 脸上更是带着莫名的笑容。 就仿佛,早已算定了什么一般。 “信使……” 李成栋一见儿子的神色,眼睛瞬间就亮了: “呵呵呵! 放他过来!” 李成栋深吸了一口气。 李元胤是他当初跟随高杰,攻略南阳时,收的义子。 李元胤本姓贾,贾家也是富户,李元胤虽然还未考取秀才,却也是个童生。 被李成栋收养之后,很快就展现了军略天赋。 这小子识文断字,又素来有勇有谋,因此,深得李成栋的信任。 李成栋最精锐的战兵,都交给了李元胤统帅! 在李部大军中,这个养子,甚至比李成栋亲儿子李建捷,威望都高! 历史上的李元胤,劝说李成栋再次归降大明后,一次又一次的给了清兵狠狠一击。 就算李成栋战死之后,李元胤依旧效忠永历皇帝。 并且先后三次,斩杀欲要活捉永历,投降清军的叛将。 在永历皇帝一次次必死危机中,解救了永历。 肇庆之战,李元胤以孤军,重创清兵。 广州沦陷后,李元胤孤木难支,被清军重兵围困郁林(今玉林)。 数次反击,却被兵力雄厚的清军死死围困,李元胤在城池失陷的最后关头…… 更换大明朝服,向西遥拜永历皇帝,随后拔剑自刎…… 李元胤的忠义—— 就连一贯看不起武将的文人,也不得不称之为: “貌轻脱,而心计密赡,有器量。稍读书,知大义”! …… 听到义父的话,李元胤对身边亲兵挥了挥手。 “去将人带过来。” “得令!” 两个亲兵打马走出,朝着信使奔去。 李成栋瞥了李元胤一眼,嘴角噙着笑: “我儿,可是有想法了?” 李元胤笑着指了指东边。 “父亲,必然是那杂碎的主意。 这是动了炮灰,准备拖着咱们呢!biqubao.com 要是孩儿猜得不错,那老小子,定然是打着从直河口,突袭徐州的主意!” “哈哈哈! 我儿所想,与为父一般! 多尔衮这龟儿子,这是丢了一块肉给为父啊!” 李成栋呵呵一笑: “那东西,心眼小的根针屁股似的,偏生要装的大度。 老子今儿,就啃了你的肉,再踢了你的碗!” “多尔衮的计策,不过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邢夫人那么聪慧的一个人,岂能看不透? 邢夫人让咱们北上,不就是为了麻痹多尔衮的么!” 李元胤冷笑: “父亲,那多尔衮,肚子里没货,非要猪鼻子插葱,扮了洋相。 若是孩儿猜得不错,对面这位,怕是又要拿自己的家底,来买了咱们不动手!” 李成栋放声大笑: “大小子,你这脑子啊,就是转得快。 说了你的想法吧? 我儿总不会就这点谋划的。” “就知道瞒不住父亲。 多尔衮想要拖住咱们,不正好给了咱们麻痹他们的机会吗?” 李元胤嘿嘿一笑: “父亲,咱们何不知会邢夫人,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暗度陈仓…… 顺带,蛇口吞象!” 李元胤这半截话,却是让李成栋顿时大喜。 他明白了李元胤的意思。 邢夫人带着大部人马,赶往直河口要道设伏。 到时候,多尔衮离开运河,一头扎进邢夫人的埋伏圈内。 然后他在从后面,照着多尔衮的腚眼子使劲捅一刀…… 多尔衮的所有辎重,就要全归他们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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