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169 章 朕可不在第九层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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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王章以身替他,更是差点命丧闯军之手。
  这份磨难,他岂能忘却?
  他的怜悯心,早就死在了正阳门上!
  孔胤植被曝尸荒野?
  他只会拍手称赞,顺便大叫一声:
  ‘好!’
  ……
  王家彦双眼无光,失神的眸子,正盯着前方的虚空……
  就仿佛正在走神。
  ……
  范景文正在数蚂蚱……
  好像那蚂蚁身上,有金子一般。
  ……
  凌义渠的视线,却是在打量石雕的雕工。
  对于皇帝的话,就像没听到……
  ……
  阁部大佬们,莫说出面阻止皇帝了。
  甚至,连身体都不曾动了一下。
  皇帝那明显不符合“仁君”的话,被高官集体无视。
  这些在甲申之变中,跟着皇帝一起逃出京师的大臣们,纷纷选择了默认。
  ……
  至于另一边的武将们……
  跟着皇帝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们,谁会鸟了孔胤植?
  更何况,早前他们被打压的那么厉害,最大的那个名头,不就是衍圣公么!
  孔胤植被曝尸?
  关我屁事!
  ……
  群臣各异,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
  而方岳贡……
  方岳贡本就看不起孔胤植,听到皇帝这正合他心意的处置,哪里还肯耽误。
  “臣遵旨!”
  方岳贡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怒吼着,接下了口谕。
  “嗯,”朱由检摆了摆手:
  “孔门全族被屠,罹难者何止万千!
  虽然已经是初冬。
  然而——
  这么多尸体,若是处理不及时,会引发了瘟疫的。
  天下刚刚遭灾,黎民多艰。
  大明再也经不起瘟疫的蹂躏了啊!
  此事,方卿家要多用些心。
  时日已经不早了。
  方卿还是早日出发的好。”
  “臣这就去,臣告退!”
  方岳贡哪里还不明白皇帝的潜台词。
  这是让他趁着群臣都在忠贞祠这边,没人阻止他的时候,赶紧跑去山东啊!
  他能够猜到——皇帝必然在已经京师火车站,给他准备好了专车。
  甚至,这个专列,很可能就是黄得功回来的乘坐的那一辆!
  而且,锅炉必然一直都没熄灭!
  他可以不用等待蒸汽压力上来,人到了就立刻出发。
  也就是说——
  待此间事了,群臣下山,阻拦他时……
  他早就没影了!
  方岳贡应了一句,后退三步,转身就跑。
  慌慌张张要去操劳国事的方岳贡,伸手夺过侍卫手里牵着的战马。
  一鞭子下去,人就没影了。
  全然没有大臣的体统……
  已经五十来岁的他,也不怕将自己的门牙磕掉。
  陡峭的山路,这厮却是纵马飞驰……
  方岳贡这利索的接旨,麻利的执行速度。
  让刚刚醒悟过来,想要反对的中低层朝臣们,憋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等下回去后,找人赶紧拦住大司空。
  然后再去劝了陛下。
  孔胤植虽然有罪,终究是儒门的脸面啊!
  不说坚持用公礼安葬,也不说按照皇帝说的——以太师礼安葬……
  最起码,也要楸木为棺,青砖裹墓吧……
  就算革除了功名的读书人,死了都能青砖裹墓啊!
  走了错路的衍圣公,也是儒家的门面呐!
  不能太寒酸了……
  ……
  朱由检将群臣的反应,尽数看在了眼底。
  阁部级别的顶级大佬,脸上虽然沉默,却已经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主事级别的中层官吏,因为既得利益的缘故,也选择了故意忽视。
  吏员出身的底层官吏,因为是从各处工地崛起的原因,天生与他是一条心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期待。
  只有不高不低的小官们,脸上有了跃跃欲试的反对之色。
  人数……
  并不多!
  无伤大雅!
  这些人大都是各地进京的墙头草……
  他就没给过这些人实权!
  不过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稳定各地,好让朱聿键推动土地清查工作罢了!
  这种人,敢跳出来,随便派个人就收拾了……
  不!
  唐王手上,那三万多——手持他割下来的头发的“奉圣军”,随便一个,就能收拾了!
  要知道,这三万大军,可是手持“君父”“圣体”之尊啊!
  收拾一个没权利的小官员,那是手拿把捏!
  朱由检脸上无动于衷,依旧带着淡淡的怒容:
  “黄得功,处理了孔胤植,该处理你了!”
  “臣认罪!”
  黄得功怎能不知道皇帝要干啥。
  他依旧低垂着脑袋,一副任命的模样。
  “朕让你做山东总兵,总揽山东境内一切事物。
  圣人子弟,你就要给朕看好了!
  你这厮……
  竟然让朕痛失至圣先师全族,罪该万死!”
  朱由检怒吼。
  黄得功配合默契:
  “陛下容禀,小臣不过武将,素来不被衍圣公看在眼底。
  小臣刚刚到了山东,就亲自前往求见。
  小臣想的是,兵荒马乱的,一定要看好了衍圣公他老人家。
  谁知道……”
  昨晚早已对好的说辞,被黄得功苦笑着说出:
  “小臣连曲阜城门都进不去,就衍圣公派出的挑粪工,将小臣拜帖,丢了下来。
  还声言,小臣不过是一介莽夫,岂能进了曲阜这文教圣地!”
  群臣刚刚还在琢磨怎么阻拦方岳贡,怎么说服皇帝,更改了对孔胤植的处罚。
  乍一听黄得功的辩解,当即所有人下意识的都冒出了一句话:
  ‘孔胤植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孔胤植要干啥,他们自然知道。
  黄得功去山东的时候,不正是孔胤植跑去给多尔衮磕头之前么……
  不赶走了黄得功,人家孔胤植,咋样才能……
  ——给清廷方喀拉小屁孩,递交《劝进表》的嘛!
  死得好!
  这家伙就是自己作死!
  不过,皇帝如此苛待孔胤植,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还不待群臣琢磨明白,却听黄得功继续道:
  “小臣无奈,只得暗中派人保护。
  谁知道,孔胤植竟然派了孔府家丁,将小臣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腹黑苟皇帝站在了第三层,却不知道,这阴货,已经跳出了第九层。
  黄得功嚎啕大哭,泣不成声道:
  “陛下呐!
  孔胤植羞辱小臣也就罢了,他竟然将这些为国死战的好儿郎们……
  全部扒光了衣服,给狠狠羞辱一顿,才丢到了曲阜边界处啊!
  非是小臣不派人保护曲阜,而是孔胤植自作孽呐!
  哪怕是上个月,小臣还再次递交了拜帖……
  然而,依旧被驱逐……
  小臣进不了曲阜城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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