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168 章 朱由检的神转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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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臣黄得功,请陛下责罚!”
  黄得功跪在地上,低下了脑袋,将脖子伸的长长的。
  他的脸,死死的贴在地上。
  肩膀,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怎么回事,正在颤抖……
  没办法!
  皇帝演技太高,他憋不住笑了……
  很辛苦!
  真的很辛苦啊!
  都快忍不住了……
  “黄得功!”
  朱由检咬牙切齿:
  “朕恨不得宰了你!”
  “呼!”
  一听皇帝这么说,群臣纷纷松了一口气。
  黄得功死不了了……
  说什么恨不得宰了……
  那不就是不会宰了嘛!
  这种话术,他们见的多了。
  至于皇帝的生气,皇帝的暴怒……
  不算事……
  气气更健康……
  再说了,这位爷,自从逃出了京师之后,已经越来越开始向着大明太祖、大明成祖转变了。
  这样的皇帝,不好!
  真不好!
  强权的皇帝,哪有臣子的舒坦呢?
  无为而治的皇帝,才是明君啊!
  再说了——
  皇帝就算气死了……
  那是好事啊!
  新皇即位,大部分朝臣,都能更进一步……
  朱由检环顾四周,嘴角带着莫名的冷笑:
  “但是,诸位大臣说的也不错。
  孔门被杀,最大的责任,还在孔胤植身上。
  身为我大明衍圣公,孔胤植竟然背弃国家,数典忘祖,卖祖求荣!
  去做了那东虏的走狗!”
  朱由检越说越气,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一次,倒不是装的。
  孔胤植这个磕头虫,实在是恶心到他了。
  “方岳贡!”
  朱由检任由黄得功跪在地上,却喊了工部尚书方岳贡。
  方岳贡急忙整理了凌乱的衣衫,走了出来。
  这位大明大司空襦裙的下摆上,好几个脚印……
  这是被老友踢的……
  “臣在。”
  方岳贡站在了黄得功左侧。
  朱由检咬着牙:
  “孔胤植无道,自己作死不说,还使我大明痛失至圣先师后人。
  此獠也就是死了,若不然,朕定要赐他白绫三尺!”
  “孔胤植的葬礼取消,给他一卷草席,挖地一尺掩埋!
  另外,此獠背叛国家,背叛圣人!
  纵然身死,也不可不罚!
  给朕移出孔门祖坟,择三百里汪洋外的荒野小岛葬之!
  齐鲁大地,可是我华夏儒家的发源地。
  这是圣教诞生之源。
  这样的畜生!
  他不配留在儒家圣教之地!
  至圣先师,可是我华夏圣人。
  孔家祖坟,有德者居之!
  此等败类,入了孔门祖坟,那是对至圣先师的侮辱!”
  朱由检一开口,就给孔胤植定下了“孤悬海外”、“曝尸荒野”的“优厚待遇”!
  赐了草席一卷……
  不让他进祖坟不说。
  还要埋在荒芜的小岛上……
  至于埋哪里,就看方岳贡的领悟了。
  反正,皇帝说的是三百里海外……
  外!
  多外?
  离岸三千里,也是三百里外……
  跟着黄得功发配三万里,还是三百里外。
  究竟埋在那里,就看方岳贡的心情了。
  以方岳贡对孔胤植的态度,不给他丢个一千多里,就算方岳贡不正直。
  跪在地上的黄得功,又忍不住……
  肩膀使劲抖个不停。
  卧槽!
  这不是对待乞丐的待遇么!
  不对!
  还不如乞丐呢!
  乞丐死后,官府收尸的时候,还会拉去掩埋了尸体。
  乞丐……
  人家最起码,还身葬故乡呢!
  黄得功腹诽不已。
  让方岳贡挖掘一尺掩埋……
  就孔胤植这种不事生产,养尊处优的孔门“宗子”,早特么接吃成了大胖子了。
  那肥的哟,足足两百多斤!
  黄得功可是记得清楚,“东莪”的“复汉二式”狙击枪,硬是差点没能给孔胤植穿透了……
  一尺深——怕是连尸体都盖不住!
  还让远离大明三百里,挑选荒野小岛“安葬”。
  这潜台词,不是——曝尸荒野,任由野狗啃食么!
  那背后的含义,不就是剁碎了喂狗么!
  咦!
  黄得功眼睛一亮。
  他早年在辽东当兵。
  辽东那边,有一个叫做蛇岛的无人小岛。
  那上面,全是毒蛇和老鼠。
  这时候,正是毒蛇冬眠的时候,不正是执行陛下安葬命令的绝佳之地么!
  黄得功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会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方岳贡。
  ……
  刚刚还在说黄得功呢,转头又出尔反尔,要让孔胤植曝尸荒野……
  皇帝这神转折,让半数朝臣,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朝臣脑子不好使。
  而是养尊处优,平素走几步路都要坐轿的文官们,体力实在是太不好了。
  刚才的“有氧运动”,又消耗脑细胞太甚,脑袋晕晕的。
  一时间,无法“消化”皇帝的“恩赐”啊!
  而几个听出了潜台词的科道官员,却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作甚?
  生赤条条而来,死……
  光溜溜也就太正常了。
  不是他们不肯为孔胤植发言,而是——
  腹黑苟皇帝,给他们的利益太大!
  一个死了的衍圣公,那值得他们得罪皇帝呢?
  莫说孔胤植已经死了了,就算活着又怎样?
  能像陛下这样,给他们这种永世的富贵吗?
  利字为先呐!
  这可是儒门第一守则。
  ——“儒者被人所需的蠕虫也!”
  中层官吏们,不做声。
  高层官员却更加装聋作哑。
  他们利益更大!
  至于阁部大佬……
  深得皇帝信任的第一大佬陈奇瑜,闭嘴不言。
  孔门衰弱,对皇帝才是帮助最大的,他就算听懂了,也不会声张。
  ……
  主管钱粮,掌握着大明政府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倪元璐,冷笑不语。
  皇帝差点都没了,大明差点都灭了!
  孔胤植曝尸荒野?
  算个屁!
  去年旧事,就在眼前。
  那时候,他带着自家下人、伙夫、轿夫、几个半大的儿子……
  亲手拿着武器,准备战死在正阳门下!
  陛下一朝脱困,大明荣光再盛……
  莫说陛下给了他那么多股份了,就算一个子都不给!
  他也不会坏了陛下的大事!
  ……
  孟兆祥低着头,似乎正在数脚下的蚂蚁……
  昨日时光,犹在眼前。
  正阳门城楼上的他,清晰就在脑海,仿佛是昨天一般。
  那时,他端坐太师椅上,以自己绝不下城头的决心,亲临一线,鼓舞军卒士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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