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090章 吴有性治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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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桢一愣,转而瞬间明白。
  经过这两年的遭遇,江南士绅是女真背后金主的事情,已经被他看穿了。
  皇帝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这是哀其不争啊!
  大明善待士人。
  不管是官场中人还是举子们,都能享受大明的红利。
  天可怜见!
  皇帝陛下自己穿了整整17年打补丁的衣服,也没短了他们的俸禄。
  一直以来,短缺俸禄的,都只是宗室和军方罢了!
  文臣、文人的俸禄、优免,从来都是按时发放的。
  就是这群人,做出了卖族求荣的肮脏事,做了那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汉奸走狗!
  然而,却回过头来,将一切脏水,全部泼向了朱家人……
  李国桢唏嘘不已。
  贼子该死啊!
  怪不得皇帝离开京师前,曾经写下“文臣个个皆可杀!”
  怪不得皇帝离开的前几天,嘴里一直在说“文臣误我”、“文臣误国”。
  彼等全部该死!
  ……
  朱由检话锋一转,开口道:
  “朕不日就要返回汉都,你是留在京师,亦或是跟朕返回。”
  李国桢豁然站起,张嘴就要说些什么,又颓废的坐倒在椅子上:
  “陛下,臣已经废了……
  臣骑不了马,开不了弓了……”
  李国桢的脸上,爬满了颓废。
  身为勋贵,按照大明规矩,是要领军上了战场的。
  哪怕军事能力有限,就算做个样子,也是要到场的。
  因为——世代与国同休的他们,就是军中的主心骨。
  因为只要他们这些勋贵出现在战场上——士卒们无不想要搏一个公侯万代。
  他们只要朝大军之中一站,就是士气的保证。
  勋贵领军,就是在无言的告诉将士们——想公侯万代、与国同休吗?
  那就拼搏吧!
  要知道,大明是世袭制,不管是匠户们,还是军户们,只要拼搏立功,都能给后代留下祖传的地位。
  如此一来,他们岂能不奋勇争先?
  (这就是明朝一朝,文人从土木堡之时起,就一直在推动——以募兵制、代替军户制的原因。)
  李国桢满脸颓废……
  一只腿已经废了的他,再也骑不了马,上不了战场了。
  “哈哈!”
  朱由检大笑。
  就在李国桢诧异看来的时候,却听皇帝笑道:
  “骑不了马,那坐在船头,总是能做到的吧?
  朕有水师,不能陆战,那就给朕,给大明——看着水师的儿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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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的锦衣卫,也是要人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废物的人,只有废物的心!”
  朱由检起身,伸手放在李国桢肩膀上:
  “况且,经此一事,李卿怕疼否?”
  对啊!
  李国桢大喜。
  不能骑马打仗,坐在船上,总是能做到的啊!
  再不济,去了锦衣卫,以他的爵位、也是一个利器……
  听到皇帝问他怕不怕疼,李国桢当即道:
  “臣死都不怕了,又岂会怕疼!”
  “好!”
  朱由检大笑:
  “来人!”
  朱由检冲着门外一挥手。
  一众军卒冲入,为首的将官大声道:
  “末将在。”
  朱由检挥手:
  “送襄城伯去吴大医处。
  告诉吴大医,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治好襄城伯的伤腿。”
  啥?
  我这腿还能治好?
  李国桢瞪大了眼睛……
  还不待他询问出声,一众军卒已经抬起他,拔腿就跑……
  身后,朱由检眼神闪烁。
  他几乎是白手起家,李国桢可用可不用。
  有了这两年的遭遇,他再次重用李国桢——岂能收不到效忠了!
  手套,还是要多备一些的好……
  ……
  王承恩站在皇帝身边,陪着主子慢悠悠在城头来回走动。
  刚刚吃过了晚饭,朱由检要散步消食。
  “皇爷,老奴刚刚接到密报,勇卫营的儿郎,已经赶到了辽海卫、三万卫一带。
  他们会按照陛下的计划,横穿茫茫林海,赶至赫图阿拉。
  然后从北向南,将女真驱逐至金州,从而毕其功于一役!
  (金州:辽东半岛最南端,后世大连附近)。”
  朱由检挥手:
  “章程早已定下,又何必再问?
  手中无我百姓鲜血、愿意投降者,可以不杀。
  但凡有我百姓性命,留之何益?
  辽东无尽百姓,京畿无尽百姓,女真寇关,数次被杀的百姓……
  他们需要公平!”
  说实话,他不是一个弑杀的人。
  前提是——必须公平!
  如果丧失了公平的公平,那就是在犯罪!
  公平,必须是赏罚分明的公平!
  如果以牺牲一群人的公平,来推行公平,这公平不要也罢!
  王承恩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皇帝的意思,他明白了……
  王承恩自然不是做的无用功,而是手下的儿郎们,要做了那以绝后患之事,他总是要帮着儿郎们打了预防针的。
  有了皇帝的这句话,就算他日那群豪绅再次回到朝堂,也已经盖棺定论了……
  任谁,也别想再翻案……
  ……
  就在王承恩为领兵的太监们,多谋一份保证的时候,李国桢也被送到了吴有性处。
  听完军卒转述的皇帝命令,吴有性抓着李国桢伤腿看了又看。
  李国桢不敢乱动,一双遍布风霜的眼眸,希翼的看着吴有性。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颗死寂的心,被皇帝的言语,打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一种叫做希望的光芒。
  许久之后,吴有性才松开了手。
  “吴大医,如何?
  我这条腿,可还有救?”
  李国桢小心翼翼的问着,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人。
  “难!”
  吴有性一个字,让李国桢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
  “那,李某就不打扰吴大医了……”
  李国桢哀叹一声。
  皇帝给他的希望,却又再次破灭……
  自己废了啊……
  “走什么?
  谁说我不能治了?”
  吴有性一句话,又将李国桢拉了回来。
  “当真?”
  “哈哈!”
  吴有性大笑:
  “老夫虽然是皇家医院的医正,这皇家医院却是军事单位,因此,某也算的是有军籍在身的。
  军中自然没有戏言。”
  吴有性摆了摆手,风淡云轻的道:
  “你这伤,虽然难治,却也是能治的。
  最起码,在我这里,是并不麻烦的事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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