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055章 海跪根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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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尔第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怒指徐老三:
  “狗奴才,你还想怎样?
  他已经给你道歉了!
  你还要闹什么?
  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么!
  你还打了我呢!
  这不是相抵了么!
  你这泥腿子,不是我徐家养着,早将你老娘饿死了!”
  眼见玛尔第纳又要撒泼,南怀仁这才意识到这时候,不是说这些鸡毛蒜皮的时间,他拉了玛尔第纳一把。
  语气凶狠道:“不要闹了!”
  玛尔第纳被精神圣主一训斥,再也不敢吱声,温顺的宛若波斯猫。
  没办法,家教太大……
  这是根……
  ……(别胡扯,我啥也没说。)……
  (⊙o⊙)………
  南怀仁一句话,就让泼妇一般的玛尔第纳,变成了乖宝宝。
  他对徐老三道:
  “咱们还是先联手冲出去。
  此间的事,以后再说。”
  “好!”
  徐老三一摆手,冲手下使了个眼色,率先朝着船舱靠近。
  既然闹掰了,就让西洋鬼子打头阵吧!
  几十个打手,互相看了看,也结束了对峙。
  人群迅速分成了两拨。
  大部分人朝着徐老三追了过去。
  小部分人则在另一个小主事的带领下,站在了玛尔第纳身边。
  那小主事,还殷勤的献上了一个手绢:
  “四小姐,您擦擦嘴角的血。”
  这个手绢,是他早上刚刚洗干净的,还没用过呢!
  “滚!”
  玛尔第纳一把将洁白的手绢打掉,厌恶的看着他:
  “你这臭奴才,拿着你的脏东西,给我滚!”
  小主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得怏怏走开。
  他的嘴角抽搐着。
  神气什么?
  除了你徐家将这红毛绿眼的蛮夷,当个宝,还拉拢权贵,纷纷参拜这邪教……
  你看谁将他们当回事!
  我啐!
  对徐家忠心耿耿的打手,也不满了!
  “阿嚏!”
  南怀仁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痒,抽出燕尾服口袋里的手绢。
  “哼~~~!”
  使劲擤了鼻子。
  白色的手绢上,能够看到好几团干涸的黄色印记。
  手绢都粘在一起了……
  脏兮兮的手绢上,又多了一团黄褐色的鼻涕。
  远行万里,南怀仁鼻炎犯了……
  “唔~~
  南怀仁哥哥,人家嘴上有血,帮我擦擦嘛~~”
  玛尔第纳抱着南怀仁胳膊,按在自己胸前,就开始撒娇。
  圣主训了自己,不能让圣主生气……
  南怀仁随手用自己擤鼻涕的手绢,在玛尔第纳嘴上抹了一把。
  “唔~~
  谢谢南怀仁哥哥。
  南怀仁哥哥对我真好~~~!”
  “吧唧!”
  玛尔第纳开心极了。
  使劲在那绿色未褪的毛茸茸脸上,吧唧了一口。
  在家教的影响,向往西方的一切,是玛尔第纳从小就有的意识了。
  至于身体上的肮脏……
  都心灵升华了,还管什么臭皮囊哟!
  再说了,驴球——
  它大不是……
  ……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短短一瞬间罢了。
  直到此时,才有人指着一边大叫起来:
  “不好了,利类思跑了!”
  众人大惊,扭头去看。
  只见利类思已经指挥着士卒,砍断了缆绳,正升起船帆,准备撞开即将合拢的围堵渔船,逃回海边!
  这家伙,竟然见机不妙,准备开溜了!
  “利类思,你这个叛徒!
  你等着,等你回到了意大利,皇帝一定会将你送上火刑架的!”
  南怀仁气得大骂!
  不过——
  利类思也是意大利西西里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南怀仁恶狠狠的咒骂着。
  然而,利类思这一走,他顿时气的跳脚。
  若是加上利类思带来的百十人,未必没有冲出去的可能!
  只要抢在明人的战船,堵过来之前,撞开这些海面上的小不点。
  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这么大的海,只要逃出明人的视线之外,自然不会再被追上!
  然而,利类思这一跑……
  只剩下百十人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一想到这个,南怀仁慌了手脚。
  他这个刚刚来到大明的传教士都慌了,更何况是那些士卒呢!
  一旦被明军逮住,可是要被片成生鱼片啊!
  就在人心惶惶至极,一艘格外快的渔船,已经冲到了眼前。
  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三十丈……
  小小的渔船上,一个脑袋秃顶的男人,正张狂的大笑:
  “狗日的西洋杂毛!
  老子左秃子,奉命撞击你舰!”
  左秃子哈哈大笑。
  军爷说上面有咱们的宝贝,不能开枪?
  好啊!
  老子撞过去!
  老子兄弟从小就在这海里长大。
  还没学会了走路,就会游泳了!
  老子就算翻船了,也死不了!
  再说了,陛下体恤咱们这些打渔的,只要是为国而战,撞坏了船,立刻免费给分发新的!
  咱不会受了损失!
  要是真的劫回了宝贝,咱家的儿郎,也可以去国子监读书了……
  这才是最大的好处!
  撞船——
  老子既能拿奖,还能得利,更不吃亏!
  更何况,哪个男儿没有金戈铁马梦?
  纵然是粗糙的渔夫,心里也装着大侠的使命。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能有如此轰轰烈烈时,纵然老来躺在病榻,也无憾了!
  左秃子哈哈大笑。
  左家几兄弟,胸中豪情万丈!
  “撞死他个狗日的!”
  ……
  “开枪,开炮啊!”
  南怀仁快吓傻了。
  刚刚的闹剧,吸引了士卒们的注意力。
  谁都没有看到,这短短时间,周围的渔船竟然冲到眼前!
  就在红毛士兵,刚刚举起火绳枪,还来不及开枪的时候……
  “噼里啪啦砰砰!”
  十几艘海警稽查司的快船,已经冲到了渔船后边。
  船头士卒,站在起伏不定的甲板上,一阵乱枪打来,正在装填炮弹的西洋士卒人群内,五六个士兵,当即中枪。
  虽然波涛不大,却依旧影响了发挥。
  这些正规军退役,转入海警司的悍卒,本来枪法早就喂出来了。
  然而,到了这大海上半年之久了,命中率却依旧太感人……
  一百多杆火枪的齐射,竟然才击倒了五六个敌人。
  待了年假返回汉都休息,说出去要被昔日的战友笑死……
  “开炮!”
  “快开枪!”
  “快开炮!”
  南怀仁吓得哇哇大叫。
  这红毛鬼子,吓得脸都绿了。
  像极了西方绘画里青面獠牙的吸血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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