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东印度公司在郑家的打压下,已经节节败退,不得不在偌大的海洋上,与郑家打游击。 为了响应皇帝的号召,这才从本就不多的兵力中,又抽调出他们这一小队,配合南怀仁的行动。 要是被明人捉去…… 为首的少尉打了个冷战。 听说那可是要用一种小刀子,给一片一片削成了生鱼片啊! “啪!” 南怀仁一巴掌扇在徐老三的脸上,怒道: “狗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扇完了之后,南怀仁有些心疼。 这倒不是心疼徐老三——一个连国家也不要的狗东西,就算是“圣教三柱石”家的弟子,又如何? 背叛了自己国家的人,没人会瞧得起的。 用得上,扔给它们几根狗骨头。 用不上,最先死的就是它们! 南怀仁心疼的是,为了绑定圣教,徐家拿出了家族嫡女招待他。 就在刚刚,这只手还在那少女身上揉搓啊! 东方女人好啊,身上没有臭的熏人的狐臭。 一想起这…… 南怀仁瞬间觉得当初在家里的柴火垛内,跟脏兮兮的农奴女人滚秸秆…… 我呸! 真特么恶心! 唉! 这一巴掌,将香喷喷都打没了…… “你!” 徐老三被打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身为徐家弟子,那是平素横着走的存在,啥时候被人打过? 更何况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打脸了。 “你找死!” 徐老三眼神一冷,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短枪。 这是他花费十几条泥腿子性命的代价,从海警司沉船上摸到的。 徐老三刚刚将短枪拿出来,还没有对准南怀仁…… 就见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少女,从船舱内跑了出来。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徐老三脸上。 “狗奴才,这是我的男人,不准你打他! 他是摩尔人……” 呸! 打错了,再来。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徐老三脸上。 “狗奴才,这是我的男人,不准你打他! 他是比利时人,他是比利时人!” 少女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这可是爷爷极力推崇的西洋大人啊! 你这狗奴才,怎么敢拿枪指着他! 徐老三又被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四小姐。 啥意思? 你真不懂家里的意思吗? 就是将你当做牺牲品,好在家主故去后,与教会之间的联系,不会因此而衰弱啊! 说白了,这是为了保住徐家“圣教三柱石”的传教至高地位啊! 你就是个牺牲品! 说白了,和青楼里的姐儿,又有什么区别! “玛尔第纳,你疯了!” 徐老三脸色大变。 四小姐玛尔第纳是家族开办“圣母会”教堂的圣女。 作为圣女,自然是要与圣教来使“沟通”的。 (注:本文为了剧情,此处有改动,若有冒犯,可删。 徐光启四孙女,本名未知,教名玛尔第纳,是圣母会重要组织者之一。 与五孙徐尔路一起,联姻上海第一望族潘氏家族。) “他是比利时人,他是比利时人! 你这狗奴才,有什么资格拿枪指着他?” 玛尔第纳状若疯虎,连撕带打,将徐老三的衣衫扯得稀巴烂。 徐老三懵了。 脸皮子火辣辣的疼,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滴落。 徐老三顺手一摸,脸色顿时大变。 手掌上竟然全是血! “四小姐!” 徐老三脸色阴沉。 真当老子不敢投靠刘芳亮是吧? 就你徐家干的破事,老子要是说出来,你徐家能落下一个苗苗,就是苍天没开眼! 你这臭婊子,竟然敢打我? 然而,没有与手下商量,不好贸然动手的徐老三,只能左支右挡。 当一个男人因为顾及,不能下狠手的时候,女人都是要占了上风的。 徐老三又被抓了好几下…… 徐老三带来的打手,见到徐老三正在被四小姐撕扯,彼此看了一眼。 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徐老三对他们不赖,平时不是一起喝酒,就是一起去逛窑子。 还从未让他们给过钱。 但是,他们的薪水,都是徐家开支的啊! 再说了,徐家已经与潘氏达成了联姻的意向。 五少爷要娶了潘氏的嫡系孙女,四小姐也要嫁给潘氏嫡系少爷。 也就是说,虽然阁老去世了,但是,徐家利用联姻的手段,再次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他们若是叛离徐家…… 全家性命难保啊! “来人呐,给我将这个疯婆子拉开!” 徐老三摆脱不了玛尔第纳的撕扯,只好呼唤手下。 “谁敢! 信不信我剥了你们全家的皮!” 徐家四小姐玛尔第纳,状若疯魔,一边撕扯徐老三,一边威胁道。 一众人眼看着,脚步动了动,却不太敢上前。 “砰!砰!” 就在此时,徐老三手里的短枪,接连响起。 两声枪响,在玛尔第纳耳朵边传开,耳道里的轰鸣,让玛尔第纳呆住了。 “啪!” 徐老三一巴掌将玛尔第纳抽翻在地。 玛尔第纳被打懵了。 连嘴角正在溢血都没察觉。 她难以置信的指着徐老三,惊疑不定道: “徐……徐老三……你……你敢打我……” “不敢打你?” 徐老三眼神冰冷: “四小姐,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这海上,哪年不死了一堆人! 再说,真以为你徐家是做慈善的,白养着我们啊? 给你徐家卖命,杀人放火的事,老子做多了!”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阴沉沉的道: “四小姐,不要逼我!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环境! 这件事就此打住,否则……” 徐老三环顾一周,看到自从他开枪后,红毛士兵,正拿枪指着自己的手下。 而他的人,也纷纷举起火枪,对准了西洋人。 “南怀仁!” 徐老三冷笑一声: “别特么躲在女人的肚皮子里面,还能不能像个男人一般,说句畅快话! 是你我分个死活,然后被刘芳亮捡了便宜。 还是,先冲出去再说!” 南怀仁脸色阴沉,伸手拨开了徐老三指着自己的短枪,阴阳怪气的道歉道: “对不住了徐兄弟,刚才是我冲动了。” 冲你娘的皮! 徐老三脸皮子动了动,眼神里隐晦之色闪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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