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018章 有事?泰山啊,你顶着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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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顾元泌语结。
  是啊!
  人家是皇帝亲军,为了皇帝死战保定城头,又被皇帝亲自领军救出!
  自己说人家造反……
  谁信啊!
  自己都不信呐……
  “擅闯官宅?”
  张国元冷笑:
  “凡我大明官属亲眷,皆在名册!
  却不知此地,在何册之中?又是何时录入?”
  “我……”
  顾元泌说不出话来。
  是啊!
  官属亲眷,都在朝廷花名册上。
  自己金屋藏娇,莫说官方名册了,就连自家那母老虎都不敢告知。
  既然不在名册,就不是官属,又谈什么擅闯官宅呢?
  “荷枪威逼朝廷命官?”
  张国元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官印。
  指着侧面那一行“永盛元年礼部铸”的字体。
  三连追问道:
  “凡我大明官僚,皆已更换永盛元年制造大印。
  却不知这位官差,官印可在?
  拿得出来,与我比对了真假!”
  顾元泌说不出话来。
  我尼玛……
  人家竟然连官印都给更换了?
  他蠕动着嘴唇,结结巴巴:
  “我,我,我……”
  “呵!”
  张国元收起官印,冷笑一声:
  “某为大明御马监提督太监,协理京军三大营太监,更是被陛下命为提督南直、江浙、福建等处官署、江南水陆兵马太监!
  你这厮既然自称朝廷命官,便在本督麾下。
  官印何在?
  与我一看!”
  顾元泌更加恐惧,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国元的三连问,宛若利刃,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不是文官。
  若是当地文官,仗着家族大势,还倒是敢和太监对抗一二。
  若是收税的小太监头子,就算弄死了,也没多大的事。
  只要推到老百姓头上,就天下太平了!
  比如那“五义士”,九千岁都不敢放个屁出来!
  而张国元这——那一长串的名头……
  那是领兵的大太监啊!
  谁敢动?
  就算当初土木堡之变,皇权更迭之时,都还要一拥而上群殴,才敢将皇帝亲命兵马督臣马顺击杀!
  他一个区区一县武官,敢动人家吗?
  方正化为啥能横行江南?
  不就是因为——人家是明面上总督江南的大太监么!
  这样的人,一旦真的死了,不管是不是被人害死,都是在公然和朱由检为敌!
  在袄儿都司一战,朱由检全歼清军25万的前提下,谁敢和朱由检正面杠上啊!
  朱由检真要不管不顾,宣布江南叛变,大军进入江南平叛……
  那是多少人都不够杀的!
  身为豪门女婿的顾元泌,太清楚那群豪门是什么玩意了。
  别看他们在争抢皇帝利益的时候,上下一心。
  然而,一旦这个利益不是皇室,那就要窝里斗了!
  前些年,浙党、楚党、晋党、齐党……跟皇权争雄的时候——
  齐楚浙宣不是结盟了嘛!
  结果呢!
  面对没了敌手的朝堂,内斗的自己就分裂了!
  其后,就是东林、复社,这种更加小团体化的利益集团了。
  当然,那要是再早一些,哪来的浙党——那时候是泛南直隶势力!
  其后,才是浙党吃撑了……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身为豪门外围,顾元泌清楚的知道——以利益联合起来的东林、复社,就是一盘散沙!
  朱由检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连拉一派打一派都不用!
  只要逐县、逐府、逐省的推进,东林自己都会作壁上观!
  (历史上清军之所以能够吞并大明,就是利益集团自私自利,在屠刀没有架到自己脖子上的时候,选择坐视的结果。)
  说白了——道友死了,自家才好再多获得一些道友留下的利益!
  以利益而结党,在面对强权的时候……
  也就无党!
  这就是方正化为啥无往不利的原因!
  说的再简单一些,只要方正化的屠刀没有落到自己头上,所有人都恨不得方正化再多杀一些!
  死的人越多,空出的利益,也就越大!
  他们的机会,也就越多!
  大明两百多年的发展,各行各业都已经饱和。
  竞争者死的越多,对自己越有利啊!
  顾元泌眼睛紧缩,满眼都是恐惧。
  明面上不敢弄死人家。
  那——私下里弄死……
  若是江南没有立了朱由菘为帝,弄死了,也还有的官司扯皮。
  就好像万历皇帝、天启皇帝,派出来收税的太监——
  被弄死了也是白死!
  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死个太监,屁大点事!
  莫说弄死太监,就算弄死皇帝,还不是照样喝酒吃肉!
  你朱家人换个皇帝,我们换个大臣,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呗……
  为啥?
  不就是因为都在大明体制内么!
  朱家人敢真的死追着不放吗?
  那会造反的!
  朱祁镇、朱见深、万历时期,动辄几十万人的造反,就是他们的宣誓!
  所以,死了那么多皇帝,只要没有公开造反,朱家人就只能在政治上掰了手腕!
  强悍一点,也就是像嘉靖那样,派兵沿海扫一扫走私的……
  这就好像你撞坏了你家的车,顶多也就挨顿骂。
  那要是外人撞坏了你家的车……
  必须——赔钱!
  那要是人家是个漂亮姑娘,还表示要嫁给单身的你……
  还要啥车啊!
  富平车开着不香吗?
  (⊙o⊙)…
  政治是妥协的平衡。
  这很震碎三观,然而,却是现实!
  ……
  然而,好死不死——江南自立了。
  如此一来,纵然朱由检没有宣示,江南却也已经是公然的叛乱。
  还能弄死方正化吗?
  谁敢?
  真死了,那就是大事!
  真要如此打了人的脸,那必然会招致朱由检报复的!
  顾元泌吸吸牙花子,蛋疼起来。
  完犊子了!
  咋就特么精虫上脑,恶了人家呢?
  沃日!
  早特么知道会被人带着兵堵在这,这房子还要啥钱啊!
  直接送出去呐!
  只要朱由检不打过来,不影响老子赚钱,莫说这区区一座房子了,就算将娘们送出去都行!
  顾元泌悄悄看了一眼张国元。
  见到人家一脸寒霜,蛋更疼了……
  尤其是张国元这厮,还带着兵的前提下!
  你要说没人时,弄死了也就弄死了!
  大不了,老子直接弃官跑了。
  方正化要报复,那就报复咱老丈人去!
  咱老丈人家大业大,顶得住……
  就算顶不住——
  关我屁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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