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971章 李树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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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一个能够在瘟疫横行江北之时,逆流北上,去救济斯民的大医。
  慈悲心肠,让吴有性无法开口说出索要俘虏的事情。
  “无妨!”
  朱由检笑了起来:
  “算算时间,年后返回虾夷的郑鸿逵,也该回来了。
  只要他回来,自然少不了你的药人!”
  朱由检眯着眼睛。
  新年之后,他给郑鸿逵了一个新命令。
  让他运回倭国人,不管男女,都要!
  男人,自然是给吴有性用来研究如何防范全球人口大爆炸,给地球造成负担过重的预防办法。
  这女人么……
  剖腹产这个造福人类的大好事,自是需要有人为科学献身的。
  毕竟,科学无国界么!
  他们不是一直都这么说给我们听的吗?
  至于倭奴国是不是人——
  那叫人吗?
  那都不是人!
  谁说了倭奴国是人,那他自己首先就不是人!
  吴有性叹息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朱由检眯着眼睛:
  “你的这两个团队,定名为复仇一三七!”
  “复仇?”
  “一三七?”
  吴有性茫然。
  朱由检摆摆手,直接让他去了。
  看着吴有性百思不得其解的离开,朱由检捏紧了拳头。
  复仇一三七……
  没错!
  就是复仇!
  复我每一个华夏人心中之仇!
  谁的心中没仇,谁就是畜生!
  ……
  吴有性走到花园门口,正好遇上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
  刘迁正待避让,吴有性已经冲他微微点头,侧身让在了一边。
  刘迁抱拳感谢,走进了花园。
  两人错身的一刹那,刘迁却在琢磨,这个身穿道袍的老人,究竟是谁?
  将疑惑压在心底,刘迁被王廉引到了凉亭内。
  “臣大明义从诸营指挥使刘迁,拜见陛下!”
  “坐!”
  朱由检指了指凳子。
  他看了一眼王廉,王廉急忙上前收走了先前的两杯茶水。
  不多时,又重新端来一杯,放在了刘迁面前。
  “谢陛下赐茶!”
  刘迁再次道谢。
  朱由检摆摆手,开口询问道:
  “将军狩猎北疆半载,可有所得?”
  身为大明军户,世代都是中层将领出身的刘迁,自然知道皇帝不是在问他——这一战的战果有多大。
  皇帝用了狩猎。
  这指的就是北疆了!
  他想了想措辞,开口道:
  “陛下,臣在察罕河套这半年来的观察,发现蒙古漠南、漠北两部加起来,此时的丁口数量,当在三百万丁左右。”
  朱由检点头:“也就是说,所有蒙古部落全部算上,差不多接近两千万人。”
  “若是连西北漠西蒙古那部分也算上,纵然没有,也不远了!”
  谢迁认可了朱由检的算法。
  朱由检嗤笑。
  这蒙古,真是……
  你跟着人家干嘛呢?
  人家吃香喝辣,你出家当喇嘛!
  管你兄弟七个、八个,还是三两个,能够留在世俗娶妻生子的,只能是一个!
  其他人,全都去当喇嘛吧!
  啥?
  有了天灾,你家里的兄弟死了,你要回家娶妻生子,延续家族?
  延续个屁!
  一入喇嘛深似海,继续当你的和尚念你的经吧!
  我建州和你长生天家的汉子,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看我建州朝廷多贴心啊,免费帮你盖了这么多喇嘛庙。
  至于天灾之下,户数减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百万丁口,特么小两千万人呢!
  硬生生被人家干到了只剩下——
  区区不到五十万了!
  (冯玉祥:“清初蒙古1200万人,民初蒙古不足50万人”。清朝时有北投的蒙古部落,冯将军并未计算在内。)
  而人家自己——从不到27万人,变成一百多万,硬是翻了四倍!
  朱由检摇头苦笑。
  说来悲哀,人家玩的那一套,可从未消失。
  只不过换了对象罢了……
  百万变千万,暴增十倍。
  那一个……
  只能勉强翻了一番,从94%的占比——
  暴增至91.11%……
  再继续暴增下去,都变熊猫了。
  ……
  刘迁不明白朱由检在笑什么,只觉得皇帝笑的有些无奈……
  他坐在椅子上,抱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水。
  不敢开口,生怕触碰了霉头。
  朱由检静坐许久,兴趣忽然就没了。
  “罢了,你下去歇息吧。”
  他挥手让刘迁离开。
  刘迁起身告退,正要走出花园,忽然听到皇帝再次开了口:
  “你去宣府,领了新式装备,义从各营的装备,该补充了。”
  “臣遵旨!”
  刘迁弯腰,转身离去。
  ……
  宣府。
  昔日的边镇,已经成了大车的海洋。
  一行行车队,在车夫的驱赶下,将汉都、龙州生产的各种军备,运送到了宣府。
  一棵顶了三个老鸹窝,枝繁叶茂的白杨树下。
  李树根穿着短衣小褂,两只胳膊赤着,腿上只套了一件不及膝盖处的犊鼻裤。
  也就是汗衫和大裤衩子。
  与后世理解的农人也要衣衫整齐不一样,明代的衣衫,并不比唐朝保守到哪里去。
  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子下地干活,可是民间最常见的风景。
  女性穿着露出大半个胳膊的短袖,都不少见。
  甚至,还有女性,出门干活的时候,会穿了那种没有袖子,袖口露出大半肋部的无袖呢!
  这玩意,可以简单理解为现代的大背心。
  虽然理教大兴之后,贵人们讲究衣不漏体。
  但是,对底层百姓来说,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大夏天的,实在太热了!
  李树根已经发了家,单单大车,都已经置办了十几辆。
  短短十来个月时间,他已经积攒下了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财富。
  但是,昨日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一幕幕,还记忆犹新的出现在睡梦里。
  荣升为“树根车马行”小老爷的李树根,全然没有财源广进的觉悟。
  他不但亲自赶车送货,甚至,就连穿着也和以前一样。
  短衣小打,看起来就像个小厮。
  不同的是——昔日这个脸有菜色的流民,今日已经红光满面。
  不同的是——往日做一件衣服,都是图着耐用去的。
  哪怕是夏季的短(shu)打汗衫,也要挑了厚实的布料。
  (准确的说,短打是清末才出现的词汇,之前称之为短褐。短:读shu音。意为短款的便服。)
  而现今,李树根也奢侈了起来,夏季的衣服,买上了透亮的薄布。
  用他的原话,那就是——贵一点、不耐穿一点,总好过捂出病来,吃了药省钱吧!
  活计阿大,去交货去了。
  阿大就是那个躲在秦岭山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可怜人。
  李树根收留了他。
  阿大语言上的毛病,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已经只是口吃了。
  正常的交流,已经无碍。
  这孩子上手极快,短短数月,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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