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972 章 大明的本质问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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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树根蹲在白杨树下,掏出一包襄阳烟,正要塞进嘴里。
  富有起来,不差钱了的李树根,已经舍弃了旱烟,甚至,抽的还是十八枚铜钱一包的硬盒。
  这可是素有小华子之称,只有掌柜级别,才抽得起的名烟。
  李树根能够抽这个,足见这个辞掉了石匠工作,转行跑了大车的家伙,获利有多么丰厚了。
  当然,这都是朱由检一手操纵的。
  他以军事为核心,将围绕军事运转的所有人,以利益,凝结成了一个整体。
  下至各处工地、作坊内的底层工人,上至军将、勋贵、宗室、皇室,都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朱由检用新大明的各项制度,形成了一张翻天覆地的网。
  这个网的最外围,就是农民。
  他们以粮食输出为表现形式,以遵守纳税制度为内在核心,成为了这张网,根扎大地的无尽触须。
  而反过来,这张网只要还存在,就会庇护这些最不起眼的百姓。
  这张网的内部维持系统——不仅独立,还与个人绩效挂钩的税务稽查体系,就会成为庇护百姓免遭贪官污吏迫害的工具。
  而土地产出的粮食,恰恰又是维持这张网的关键支撑。
  反过来,这张网的存在,必然是要开疆拓土的——自然又会为百姓提供无尽新土地!
  如果简单来形容,这张网,就是朱由检魔改的“耕战商体系。”
  在朱由检的计划里,这三者,会相互扶持、相互依靠,最终达到互为表里的状态。
  虽然开拓出来的土地,最上层的利益获得方,是皇室和勋贵。
  但是,还是那句话——土地,是要有人耕作的。
  甭管谁拿走了税收,土地最终还是要交给农民来耕作。
  三十税一,也就是3.33%的税收——这么低的税,最底层的那些农民们,能不拥护这张网吗?
  而税务系统的存在,以及皇室控股大部分作坊,自然又能够保证商税按照毛利润10%的份额,来缴纳。
  税赋体系的正常运行,足以保证这套系统的完整运转了!
  说实话,朱由检规定的税,在整个历史上,都是很低了。
  当然,不能和大明比。
  因为,大明明面上的农税,只有3.1%。
  不包括崇祯朝的晚明,更是只有1.97%。
  就算把崇祯的三饷加进去,崇祯朝中央征收农业税的税率,也没超过土地产出的3.5%。
  就算再加了劳役折银,也没超过土地产出的4%。
  而商业税,更是低的让人绝望,将盐、铁、木、钞关、税课司、海关……所有流通环节,全部税收加起来,占比不到海贸份额的1%,甚至0.5%以下!
  如果用明朝商税,来对比全国商业市场,更是只有千分之一,甚至还达不到!
  (注:以上数据来源,密歇根大学历史学博士黄仁宇先生《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税收。
  或者说,这是朱家皇室,收上来的税赋!
  而民间呢?
  被人抢走了主导权,还有好果子给老百姓吃?
  皇帝看大明,都是朱家统治的基础,都是大明的子民。
  记住这个“子”!
  而官绅看大明……
  卧槽!
  都是肥肉!
  要知道,士绅官僚阶层,用各种手段抢走的大明土地,百姓租赁的代价——可是完全照着专项支出的庄窠田、军户田,去缴纳的!
  被人拿走了的民田,却按照专项用地缴纳……
  被豪绅抢走的田产,缴纳份额,与产出对比——高达六成,甚至——七成以上!
  人都是逐利的。
  人家连皇帝都弄死了一打半,还给你小百姓讲仁义?
  仁义——是说给皇帝听的!
  仁义——是写在书上的!
  仁义挂在嘴边,手上全是血腥!
  这就是朱由检下令,将税收比例,粉刷在墙壁上,还准许百姓可以持枪对抗的原因!
  两相对比,如何选择,已经不用表白了。
  老百姓不是傻子,会用双脚投票的!
  朱由检明白一个道理,创业初期,可以靠着志同道合,说动(忽悠)一群人,毫无保留的跟随他。
  但是,这种关系,难以持久……
  或者说,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
  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是利益!
  试想一下——
  昔日寒门若想当官,需要娶了人家的女子,打上人家的标签,甚至,免税田都要成了别人所有,每走一步,都要多了一个师傅,每考一级,就要多了一个大爷,靠着出卖人格、出卖自身,好不容易做了官,就连师爷、长随,都是恩主指派,就算自己不想贪,也有一群大爷,打着自己的名头,去贪赃枉法,自己还不能管、不敢管……
  这就是明代皇帝易溶于水,明代良心官员、将领,容易战死、容易下野的真相!
  挡了人家的财路,你不死,谁死?
  今日……
  在新大明做官,只需要有本事,只要肯吃苦,就算科举不成,还可以走吏员道路升上去!
  而官员……
  呵呵!
  等这些人开始蜕变,升入官员阶层,会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无法主导真正做实事的那群吏员了!
  朱由检一招官吏分治,打断了官员操纵实权的触须!
  在俸禄优厚的情况下,在税务稽查的督促下,在官员只有统筹权,没有实际操纵权的情况下……
  是否,官、吏,就有了别的选择呢!
  ——只要吃穿不愁,没人不想青史留名!
  更何况,他们的子弟,优先录入大明皇家大学城。
  ——能够站着挣钱,没人愿意跪着!
  滋生贪官的,是环境……
  试想一下——
  昔日工匠,明明技术很好,明明皇帝拨下来的银钱足够,到了自己手上,却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偏偏若是出了事,自己还是顶缸的……
  本就要倒贴了银子,耗费了时间,去帮着朝廷制造,却还要掏空了家底,却还要被摘掉了脑袋……
  比如:徐光启一党有资本,能将大明自产的火炮,反过来以“洋流”的名义,高价卖给了大明。
  比如:王徵资本不多,明明是蒸汽机运用的大牛,却碌碌一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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