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笔,宁凡感觉一股恐怖的巨力压制下来。 他一瞬间施展力量外放,抵抗住这股巨力,身体向前翻滚,还未落地,人像在冰面上滑行一般,顺着剑意小道掠走! 川大人见状,身形闪烁,信步跟上,又是横向一笔! 同样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砸在宁凡身侧。 宁凡来不及将力量外放,硬生生承受这一击,身体开始横飞,朝着一侧巷子中滚去。 落地后,他咳出两口鲜血,正打算继续规划剑意小道时当即愣住了,这条巷子是一条死路,而由于城池禁止飞行的情况下,他无法向上构建剑意小道! 川大人出现在巷子口,脸上又显露出狰狞笑容。 “无路可逃了?这就是你的命数不够,在无穷条件中,将你引入这个死胡同,你明白吗?”川大人微笑道。 宁凡执剑,眼神依旧带着锋芒。 可是现在的他,再也无法应付川大人…… 路,已经走到头了。 再次动用规则投影么? 就在这里祭出擂台,与川大人决一死战? 不…… 宁凡压制住这个冲动。 实力相差太大,在擂台上自己不可能是川大人的对手。 原本规则投影就是一大利器,毕竟能排除掉其他潜在因素,问题是宁凡现在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强地离谱。 不说川大人,就是面对擅长运用力量的至高天魔,宁凡都没有胜利的把握,毕竟擂台在限制别人的时候自己也被限制了…… “接受自己的命运,才是正道,能够在这里杀死你,我很荣幸,叶无牵!”川大人微微一笑,手中毛笔轻轻颤抖。 信笔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奔宁凡而去。 绝路之下,宁凡仍旧迸发出力量想要阻挡,左手猛的一抓力量外放,而右手则斩出一剑,积蓄许久的炁劲化为无形的剑芒朝川大人蔓延而去。 川大人站在原地,他甚至没有移动,脚下的蓝色墨汁微微波动,连带着他身体忽闪忽闪,轻松避开宁凡这一剑。 至于宁凡外放的力量,则被川大人那一支笔的力量轻松压制。 “轰!” 宁凡的身体被压制,紧贴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差不多了,这次我就不折磨你了,我已经感觉到无聊,”川大人淡漠道。 “咔,咔……” 宁凡身体内传来骨骼炸裂的声音。 先是双手,然后是双臂,胸口的肋骨也开始凹陷下去。 他的脸色一片紫青,沉重的压力下连话都说不出。 终于还是要死在这里…… 绝望的目光在宁凡双眼中弥漫。 脑子里,一道道幻象不断划过。 青铜墙壁上母亲的雕像,还在千方宇宙某处等着自己的苏落雪,还有那个寻觅许久不曾见面的父亲。 还有大梦界的众人…… 剑道的众人。 我死了,他们很快也会步我的后尘? 在意识将要模糊的一瞬,左右两边房屋的窗户陡然开启。 这条巷子很狭窄,当两扇窗户打开的一瞬,顿时将宁凡身前封住,顺势将川大人释放的力量抵挡下来。 宁凡感觉身体一松,从墙壁上滑落。 川大人同样眉毛一挑,正欲有些动作,旁边窗户猛的打开,朝他直砸过来。 “砰!” 看似普普通通的窗户,产生一股极大的力量,居然直接将川大人砸飞出去。 川大人刚刚稳住身形,两侧窗户打开,几根晾衣服的竹竿如长枪一般朝他洞穿过来。 他身形一侧,避开这些竹竿,但竹竿由刺改为横扫,将他直接抽打出去! 这座城池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活”了起来。 每一扇窗户,每一间房子,甚至每一块地板都已拥有生命,并且向川大人发动攻击。 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川大人一时间狼狈不堪! 宁凡看到这一幕,面露错愕之色。 但一霎之间,就已明白过来。 这座城池,原本属于某一位古神。 先前古神应该在沉睡中,但不知什么原因清醒过来,或许是因为这场打斗?或许是因为川大人动用的力量…… 古神与人族一样,与天道自然对立。 眼下清醒后的古神,必定会对川大人下手! “够了!” 川大人咆哮一声,提笔书写出一个字。 “定!” 哗! 这个“定”字化为无数虚影扩散而出,浮现在窗户,房屋,正门上。 那些窗户,房屋等等,迅速消停! 川大人身形上下飘舞,再次冲向宁凡,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没有道理……” “这座城池我先前调查过,这里的古神沉睡的很厉害,属于几乎不可能唤醒的状态!” “不管如何,先干掉宁凡再说!” 这位古神苏醒的时机太巧了,让川大人内心产生一丝不安的感觉,虽说古神同样更改不了既定的命运,但夜长梦多,他不想再拖了! 宁凡不知道城池为何突然活过来,可他明白自己的境遇依旧没有改变,至少靠着这些活动的门窗无法对付川大人。 眼看着川大人再次袭来,他咬着牙齿便是要奋力一搏。 突然之间,身后墙壁的砖块忽然散开,一股吸力将他向后拉扯,在他穿过墙壁之际,散开的砖块又迅速还原,形成一道厚实的墙壁。 “给我破!” 墙壁一侧,传来川大人的怒吼。 轰! 难以想象的力量爆发出来。 城池内的一切几乎都是不可破坏的存在。 毕竟这里是古神规则的产物! 但规则能够承受的力量同样有限度,超过这个限度时,规则本身就会崩溃。 那座墙壁,被川大人硬生生轰碎! 宁凡心惊不已,这个川大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正当宁凡打算继续逃走时,旁边一扇门忽然打开,旋即伸出一个滑溜溜的双手将宁凡一把扣住,扯进屋中,门轰然关闭。 进入后,宁凡才发现,刚刚出手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瓷娃娃。 这瓷娃娃通体雪白,皮肤泛着淡淡的釉色,面孔刻画的无比精致,活脱脱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女孩。 “跟,我,来,”她发出声音。 声音是由瓷器摩擦产生,听起来异常刺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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