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宁凡眼中闪烁出一丝警惕。 初步判断,缔造这座城池的古神愿意帮助自己,毕竟城池已经向川大人出手,且绝大部分古神是站在人族这边。 但凡事都有例外,例如那位白凌古神对宁凡就有着极大地敌意。 这座城池的古神安什么心,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不,跟,我,走,就,死,”瓷娃娃一字一顿说道。 虽说瓷娃娃看上去异常精致,但仍旧让人感受到诡异,特别是那双没有神情变化的大眼睛。 “轰——” 门外传来一声爆响,坚不可摧的房屋震动起来,墙壁上扩散出道道裂纹,夹杂着灰尘的光芒从裂缝中渗透。biqubao.com 这个川大人的破坏力太强了…… 宁凡先前战斗时曾有炁劲打向房屋,虽非全力而施,但破坏的力量也达到六七千万钧力量,但那些房屋纹丝不动。 想要破坏房屋,意味着力量需达到亿钧,甚至更高的层次。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宁凡脆弱如蜡像一般,稍有接触就会直接融化。 瓷娃娃见宁凡站在原地不动弹,一把拽住他的手朝着后门冲过去,在宁凡冲出房屋的一瞬,川大人已砸开前门冲了进来。 “死!” 一脸怒色的川大人身上金光灿灿,手中毛笔散发着锋芒,宛若一把刀。 “唰!” 执笔一挥,可怕的力量涌现,整个房屋内部空间虽未破碎,但皆朝着毛笔扭曲过来,紧接着那股力量勃然而出直奔宁凡后背。 瓷娃娃感受到这股力量,一把将宁凡推出屋,同时迎向那股力量。 “哗啦!” 这瓷娃娃身为城池内的“物品”,同样坚固无比,但抵挡川大人这一击,仍旧摧枯拉朽似的破碎,散落成一地瓷片。 不过有这瓷娃娃拖延,是为赢得一丝喘息之际,不仅宁凡逃出屋外,连后门也砰的一声关闭。 川大人已经陷入暴怒的状态,原本他并不想惊扰这里的古神,只是利用城池的规则困住宁凡,并成功夺走他性命即可。 眼下这位古神似乎已经“苏醒”,还在想方设法阻扰自己,他再也没有半分顾忌。 阻挡自己的人,都该死…… 古神也只是人,同样也限定在命运内,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多费几分力气罢了。 宁凡冲进另一条巷子,眼神中泛着厉色。 一味的逃,其实无法解决问题。 毕竟,他最终还是要面对川大人这个对手! 实力的差距是抹不平的,至少短时间内是如此! 正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更加诡异的声音:“左,边,走。” 宁凡扭头望去,嘴角抽动两下,这次发出声音的不是瓷娃娃,而是一把竹椅,竹条摩擦下的声音就更奇怪了。 当然,现在宁凡也无心感叹。 既然这位古神愿意帮自己,或许他有对付川大人的办法。 眼看着竹椅迈动四条腿引路,宁凡当即也跟了上去。 宁凡刚刚冲出一段距离,方才那间房屋内又爆发出一阵轰鸣,那间屋子直接被打穿,川大人便从中钻出。 他看上去狼狈不堪,身上还镶嵌着吃饭用的筷子,刀,叉等等,房间内的一切都在向他发动攻击! 而川大人进入小巷之际,两边房屋居然开始扭曲,甩着上方的烟囱朝其砸来,犹如两头甩着鼻子的大象。 “轰!” 两根烟囱抽在了川大人身上! 这一击威力不俗,可川大人神色一冷,如一尊金佛固在原地。 他没有被烟囱抽飞,反倒是两栋房屋不断皲裂,轰然垮塌! 紧接着川大人猛的一跺脚。 “轰轰轰轰……” 以川大人为圆心,爆发出一圈圈爆炸。 每一圈爆炸,都比前一圈爆炸强大数倍,轮番爆炸下,川大人四周的房屋直接被夷为平地。 “好,可,怕,”那只竹椅说道。 “你还知道怕……”宁凡一脸无语。 “当,然,”竹椅说道。 宁凡:“……” 古神缔造的世界,果然什么都能出现。 像宁凡的体内世界不是一样出现猴子练剑的事情? 毕竟世界运转的规则,是按照每个古神自己喜好来定。 宁凡与竹椅在前面跑,川大人就在后面追。 发狂后的川大人破坏力惊人,城池内的一切都在对抗川大人,无论是桌椅,还是门板,又或者晾衣杆,都朝川大人身上招呼过去。 川大人手中毛笔轻划,几根看不清的细毫轻掠,那些门板,桌椅,晾衣杆都被切割成均等的碎块,散落一地。 他的速度不慢,仍旧死死咬在宁凡身后不远处,且这个距离正在飞快缩短。 “到底往哪跑?”宁凡边跑边问。 “跟,上,”竹椅的回答异常简短。 宁凡没有多说什么。 他很不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现在自己的确无路可选。 如川大人所言,命运已经定死。 无论宁凡如何,都逃不过确定后的窠臼,他一定会死。 那么古神就是唯一翻盘的希望…… 但这真的是希望吗? 川大人如此会算,连至高天魔的背叛都能算计在内,他必然也将这座城池,甚至城池主人算在其中。 随着宁凡在城池内越来越深入,狭小巷子两侧的房屋越显破旧。 构造房屋的墙壁,窗户,也显得很简陋抽象,像是早期不太熟练时制造的“作品”。 很快他来到巷子尽头,穿过一扇临时打开的正门后,就在前方看到一个圆形大坑,在这大坑内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方块。 方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有些方块已经切割成花瓶,还有桌椅板凳的形状,不过完成度仅仅只有一半。 “城池内那些坚固无比的建筑,就是由这些方块构成,那位古神就是在这个大坑中制造城池内的一切!” 宁凡在一瞬间得出结论。 他刚抵达这里,身后关闭的大门一声轰响,随即轰然倒塌。 川大人从烟尘中踏步而出,眼眉间带着满满的狰狞:“我个人对古神的遭遇还存在着一丝同情,所以下界以来我不曾对古神动手,既然你们古神还不死心,那就只能一并灭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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