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宁凡窜入巷子内,川大人一手执笔,一手背负在身后,信步跟上前去。 “川大人,杀……杀了我!”奥拖喉咙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川大人,求求你……”蛮锤双眼流出血泪。 在“戮”字折磨下,他们的精神已经崩溃,唯一的想法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川大人看他们一眼,淡声道:“放心好了,不会太久,你们已经打上‘戮’字,多点时间享受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 “川,川大人……” 川大人却不再理会,身形一晃钻进巷子中。 宁凡在城池内的小巷中不断穿行。 他知道自己注定找不到出路,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日落! “没有用的,宁凡,你根本逃不掉,刑字就在你头上,对于我而言那就像一盏醒目的灯,你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川大人冷笑道。 宁凡看一眼头顶上的“刑”字,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来自于千方宇宙的手段,但无论是什么手段,终究是能量的一种!biqubao.com “前辈,”宁凡一边跑一边望向珈蓝石柱。 “我帮不了你,”珈蓝神族女子回应道。 “那家伙用的是什么力量?”宁凡指了指头顶上的字迹。 “包罗,取自包罗万象,千方宇宙内的能量与百方世界大差不差,都是四种基本能量构成,不过他动用力量的层次比你高,”珈蓝神族女子回应道。 “规则投影可解吗?”宁凡问道。 现在宁凡能够动用的手段并不多…… 谜团无法破解川大人。 破障之眼在这个城池内没有意义,这里的空间太稳固。 唯一能够运用的底牌,就只有规则投影,将那座擂台给召出来。 “你的规则投影,来自于你的体内世界,四大力之一的固能够重塑一个区域内的规则,应该可以……不过,你根本没有规则投影的对象,”珈蓝神族女子说道。 每一位古神的规则投影都不同,宁凡的规则投影是一座擂台,想要投射出这座擂台,必须要有目标对象。 这座诡异的城池内部空荡荡的,他总不可能找个石头投影出来。 “不,我有对象,”宁凡说道。 他目光骤然一闪,规划出一道弯曲的剑意小道,身形顺势扭转,朝着旁侧冲过去,拐过转角重新冲向城池的主干道。 川大人正以轻快的脚步追击。 通过“刑”字,他已经将宁凡牢牢锁定,这家伙动作再快也没有意义,他只需一步步将其逼至尽头就行了。 “转弯回去了?”川大人眼中露出一抹讶异之色,微微一笑道:“这种情况下都不放弃,我倒是想知道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川大人同时也开始后退,穿过一排房屋时,正好看到另外一条巷子内穿行的宁凡,两人目光相对,川大人咧嘴狞笑,宁凡则双眼微眯。 “嗖!” 宁凡加快速度,迅速冲向主干道。 主干道上,两名至高天魔痛苦的咆哮声绵绵不绝。 奥拖,蛮锤身上出现一道道可怖的凹痕,他们正承受着钝刀活剐的剧痛。 当他们看到宁凡去而复返时,仿佛看到希望一般,同时请求道:“宁凡,帮我,快帮我解脱……” “可,”宁凡面无表情说道。 体内世界中构建的擂台微微一颤,规则投影骤然降临。 “哗!” 一座由规则构建的擂台瞬间搭建在主干道上,并且将他与蛮锤笼罩其中,擂台附近一柄柄利剑形成尖锐的剑丛,气势磅礴。 当擂台降临的一瞬,规则的力量开始生效,无论是蛮锤头顶上的那个“戮”字,还是宁凡头顶的“刑”字,都被强制驱离。 这两个字硬生生被推出擂台外,并且消失了…… “有用,”宁凡目光一闪。 蛮锤已经被折磨到不成形状,身体就像被削皮的梨子,鲜血哗啦啦流淌着,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只剩下两颗眼珠子渗着血水。 “我,我……”他感受到了轻松,瞳孔中泛出感激之色,“谢,谢谢你……” “不谢!”宁凡长剑猛的一挥。 嚓! 蛮锤的脖子已经被斩断,脑袋滚落在擂台上。 紧接着擂台规则生效,蛮锤的肉身化为一团血雾,朝着宁凡奔涌而来。 正在遭受折磨的奥拖看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当即用仅剩的力气说道:“我,我呢?宁凡,还有我……” “抱歉,时间不够!” 宁凡目光望向另外一条巷子,川大人已从中折返而出。 他没有犹豫,当即冲出擂台,顺着剑意小道冲向主干道对侧的巷子中。 “我的字,被驱散掉了?”川大人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他快步上前,来到那座“擂台”旁,伸出手轻轻放在剑丛上。 擂台在缓缓消失…… 但规则的影响力仍在,这些剑丛几乎无法破坏。 锐利的剑丛划破他的手指,鲜血流淌而出。 “这是……固,这是自我一界的规则之力,这是规则投影?”川大人眼中闪烁出光芒,喃喃说道:“看样子都对上了,引发百方世界空间丢失的家伙,就是叶无牵的转世,也只有那个变态的家伙能够偷走这部分空间!” “利用规则投影驱散我的力量,真亏你想得出来,可是即便如此,你还是逃不掉……” 川大人手中毛笔光芒微微闪烁,这一次闪烁的是蓝色光芒,只见他将毛笔轻轻一挥,地面上蓝色墨汁迅速铺开。 这些蓝色墨汁不仅绵延至主干道,也顺着那些巷子蔓延进去。 川大人轻轻迈出一步,身形一闪一闪,速度变得极快,几乎一霎便遁入巷子内。 剑意小道像一条蜿蜒的长蛇,朝着左弯右曲的巷子不断绵延,宁凡则在其中高速盘旋,无法飞行的情况下,利用剑步也将自身速度催至极致。 可川大人的速度显然更快一筹,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身后风声大作。 宁凡扭头望去,便见他提笔而来。 “你这个家伙脑子太僵硬了,看到蛮锤和奥拖的下场就该明白,你是逃不掉的,最聪明的做法不应该是当场自刎吗?” 川大人放声大笑,提笔向下猛的一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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