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五名强者迅速靠近。 他们的气息极具压迫感,如同一方天地镇压下来。 “你带着他逃,能逃出多远呢?古神的宿命,不就是为我们后人做贡献吗?”阿秀淡声说道。 霍芷衣看着她,淡声道:“程渊说,你们没资格被看做人,我本来不赞同,毕竟……你们是我们的延续,除却修炼路线的不同,与我们没有任何区别,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中的大多数,的确和我们不是同类。” “属于古神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阿秀淡声道。 霍芷衣没有说话,旁边刑大人已开口,“属于人的时代,也在落幕,你们帝盟也不过是自己的掘墓人而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今修炼的规则,不过是孤立人类自相残杀而已。biqubao.com 强者顺应天道,去角逐那一道天命成就承天境,想要变得更强,就要角逐更高的天命,成就更高的境界。 仅有的资源,充斥着屠杀与争斗,这是规则设计上的阳谋,是天道为人族布下的一条死路。 “嘿,即使放在整个百方世界,我也不过是一名刀修而已,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拯救世界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干的,”沈三行举起刀。 刑大人,钟绚各自取出自己的武器,同时天地之力爆发。 “两个伪天命,连承天境都没踏入,还想做生死一搏?”沈三行乐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死活的存在。 “三位前辈,对不住了,我受人道庇荫,自有觉悟为人道做出贡献,”刑大人正色说道。 “当世总有一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钟绚扛着铜柱点点头。 沈三行狞笑一声,“那就让你们明白,所谓的绝悟在实力面前一钱不值!” 话音落下,沈三行手中大刀劈斩而出。 钟绚没有任何惧色,抱着铜柱就是一抡。 两人实力差距极大,根本没有对抗的可能性,那根铜柱尚未接触到沈三行的刀锋,表面已出现斑斑裂纹。 可当铜柱接触到大刀时,就听“乒”的一声脆响,沈三行的大刀直接被荡开。 钟绚下意识挥舞铜柱,厚重的柱子砸在沈三行身上,“嘭”的一声闷响,沈三行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凿子,半截身体埋进地下倒退,一路向后退出六百余丈距离方才停下,地面上出现一道长长的沟壑。 这一击,所有人都愣住,呆呆的望着钟绚。 钟绚顿时也傻眼了,她看着刑大人说道:“老邢,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正在做梦?” “我怀疑我和你一起死了,”刑大人说道。 薛仇剑三人也是满脸震惊,区区一个伪天命,拥有如此实力? 阿秀面色一冷,手中断剑一扬,断生剑界再起,虚空造剑下,一道道碧绿长剑凭空出现,朝着钟绚攒射而去。 刑大人见状,单手画圆,挡在钟绚前面。 他知道自己是注定挡不住的…… 别说这成百上千柄碧绿长剑,就是几柄他都难以承接。 但刑大人没有分毫犹豫,硬生生将那些碧绿长剑纳入圆圈中,可随着他不断纳入,面色变得越发奇怪。 他的“纳百川”仅仅只能容纳十倍于自己的力量,可现在他已经吸纳上百支碧绿长剑,按理说容纳这么多能量,他早就承受不住然后浑身爆裂而亡。 但现在他所画出的圈,仿佛一个真正的黑洞,一口气吸纳进如此多能量,他却没有丝毫压力! 到底怎么了? 眼下局势,他也无法做太多思考。 一上一下两只手反转,紧盯那阿秀,厉声喝道:“还给你!” 哗! 一团宛如绿色火焰的能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阿秀。 阿秀想要闪躲,但不知为何,身体仿佛灌铅一般迟钝,根本来不及避开,只能硬受这一击! “啵!” 那团能量在阿秀面前炸开,她小小的身躯宛若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砸出一个大坑。 另外一边,薛仇剑,允步行以及常不输直接傻眼了。 那钟绚忽然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就罢了,这个姓刑的居然也如此恐怖? 他们感觉自己见鬼了…… “怎么破?”允步行问道。 “先看看情况,”薛仇剑说道。 “可是对方已经杀过来了!”允步行道。 “什么……” 钟绚扛着那根铜柱,身形瞬息而至,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原本粗大到极不称手的铜柱,更是划出一连串黑影。 轰! 这铜柱砸下来,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薛仇剑堪堪避开,脸色发黑,若稍稍慢上一步,他怕是要直接殒命于这铜柱下! 更让他诧异的是,四周的空间开始发粘,发稠,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将自己拖住,速度大幅度减缓。 “这位……分部同僚,有事好商量!”常不输意识到一丝不妙,开口说道。 “相比帝盟……”钟绚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常不输面前,同时将铜柱高高扬起,“我觉得你们更加……该死!” “轰!” 铜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常不输,他整个人宛若一张麻布袋,不断翻滚之下,重重砸落在地,看这样子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薛仇剑与允步行面色大骇,更是加速逃离。 阿秀从地上爬起来,她受伤不轻,面色阴沉得可怕,抬头望天,上方十一柄剑仍旧漂浮。 “姑奶奶,他们到底怎么了?”沈三行苦着一张脸问道。 阿秀面无表情,“有人修改了规则。” “修改了规则?在倒转天罡则阵中?”沈三行愣住。 倒转天罡则阵,号称屠杀古神的利器,这东西为什么强?因为翻转后的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就是古神都无法逾越。 在古神的“体内世界”里修改他们的规则,原本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没有通天手段根本做不到。 现在加上“倒转天罡则阵”的加持,修改规则更是难上加难,谁能够有这个手段? 阿秀没有说话,她眼中露出几许思忖,盯着不远处软趴趴的宁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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